屋内没有点灯,四面小小的窗户让里面有些昏暗,一角还码放着一些待制的鞭炮,并无奇特之处。
几十年来,这就是唐生屏赖以生存的活计。
唐生屏找来一个草墩儿,在他们对面坐下,点上一袋旱烟,慢慢开腔了:“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我有些东西想交给你。”
谢楠问道:“也就是说你真的是重病缠身啊?可是你现在好像很精神啊!”
“死,很多人心里自己有数的。”
唐生屏吸着烟,烟雾升腾起来,诡异的将其围住,如同藏在烟雾中的唐生屏声音更加清淡,好像他在从容的把自己埋藏得更深,故意要让对面三个城市青年不知所谓,“有些事情,自己能感觉得到,就像我知道你会来。”
谢楠差点笑出声来,好一个装神弄鬼的老头,玩的又是什么玩意。
“那是因为你可能注定了要到这里,接受我这件东西。”唐生屏眼中霎时间发出耀眼光线,看着对面的谢楠,
谢楠面对唐生屏那样尖锐的眼神,让谢楠无力反抗,散漫的大学生活让自己很少能够认真的和别人对视,只能跟随着对方的眼神将自己的脆弱一点点暴露出来,在这种经年磨砺的深邃眼神中好像变得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团。
唐生屏继续开始手中的活计,将待制的鞭炮中填上火药,装上捻子,微微笑着,却没有说话,眼睛却没有散开看着他。
谢楠开始感觉到恐惧,他厌恶这些感觉,因为他从小就只是中规中矩的孩子,而在这种饱经世事的眼神面前,自己显得毫无防备之力。
谢楠在这些模糊的回忆中没办法了解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什么注定的东西,只是心底深埋着的记忆开始翻滚,却还是翻不出那件至关重要的东西。
桌上放着一件东西,被黄布包着着,静静躺在唐生屏旁边的桌上,谢楠的眼光被它吸引过去,只一下,就一下子像是变得恍恍惚惚的,像是在梦游,
邵东子喊了也不应,看到他这个表情,邵东子吓得不轻,马上使劲拍拍谢楠,叫上苏坤,逃也似的往门口走去。
邵东子一边拉着谢楠使劲跑着,一边脑袋转得飞快,原来这老头不是好人,没准这一下就把谢楠的小命给要了。
唐生屏倒也没有阻拦,只是看着三个年轻人落荒而走,看着桌上的东西,笑了笑。
邵东子带着两人沿着墙走出镇子的深巷,一下子倒是眼前开朗起来,原来在古旧建筑外面依然建好一片新城,大路倒算宽阔,人也是熙熙攘攘的,如同两个世界,一个尚在18世纪,一个是现代乡镇,有着大街和喧闹的人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