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影眉頭輕輕一挑,目光越過花木樹影,看向河邊石台上的男人。
天色太黑,看不清正主的樣子,但是一來他這排場顯然非富即貴,二來今晚能被邀請與會的,年紀也不會小了。身份年紀都不對,竟然還有心在這裡引誘女學生。
顧影在心裡暗罵了一句居心不良為老不尊,眉頭細擰,「不必。」
她夾槍帶棒地說,「倒是你們先生,愛好還挺特別的。」
助理,「?」
顧影雙臂環在胸前,唇角勾了勾,「這河岸下面全是墓地,見過有人在這裡招魂,可沒見過有人在這裡看風景的。」
她踩上高跟鞋走得頭也不回,也就不知道,高台上的客人回頭瞥了她一眼,像是深深地記上了一筆。
*
回去宴會上,顧影才知道聶西澤提前回來了。
從南美回倫敦飛了十二小時,剛剛落地。一身衝鋒衣皮夾克換也沒換,人就到了宴席上。那雙上山下河淌過沼澤地的馬丁靴大喇喇地踩在長毛絲織地毯上,院長不但不能罵他,反而還要體恤他不遠萬里回來參加年會的辛苦。
聶西澤是大名鼎鼎的少年天才學術明星,剛一現身,就如磁吸一般引來了眾多有意攀談結交的人。但他談興很弱,目光越過人群,只明確地放在了顧影身上。
在場的人都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也猜到他多半是來抓人的,很快散了個乾淨。聶西澤一隻手鬆散地攏在口袋裡面,等顧影走到面前,拖起她朝外走。
他走路帶風,顧影被拉扯得跌跌撞撞,細長的鞋跟幾次絆在一起,一路被他扔進吉普車的副駕駛裡面。
這輛車剛從南美運回來,整座車都還沾著雨林里的灌木青草氣味。聶西澤冷著臉甩上車門,一腳油門沖了出去,亡命徒的風格,似乎忘了自己已經回到英國的鄉間。
男人開車全程風馳電掣,偶而點一腳急剎,顧影裙擺亂飛長發糊臉,到家時暈得七葷八素,今晚飲的酒都涌到上心口,扶著車門緩了好一陣。
聶西澤自顧自進了門,走到花園裡好像才想起她,隔著籬笆牆大開嘲諷,「人呢?有本事喝酒,沒本事走路。」
顧影不敢頂嘴,手腳並用從高大的吉普車上爬下來,提著裙擺三兩步追上他。傭人出來迎接他們,接了車鑰匙去泊車,又問他要吃什麼,聶西澤冷冷淡淡,「不餓。」
飛了十二小時,怎麼會不餓呢?只能是被她氣飽了。
他家的金毛聽見主人的聲音,銜著玩具噔噔地跑出來。顧影和小狗貼在一起眼巴巴望著他,「聶老師想吃什麼,我來給你做吧?」
聶西澤臉色更難看了,腳步剎停,轉過身面無表情居高臨下盯著她,「什麼都你來做,你是我家的保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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