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婊.子養的東西,弄死你才知道害怕……顧德珍早就把你賣給我了,知不知道?」
聽到這一句,顧影忽然渾身軟軟地泄了力,不再反抗也不再求救。
眼前越來越黑,黑到極致又出現了一線白光,她突然聽到「砰」的一聲,脖子上的桎梏同一時間鬆開。白光的盡頭,一個逆光的人影俯下身,去聽她遊絲般的呼喚。
霜白的唇瓣張合,這麼接近死亡的時候,她喊的是「媽媽」。
「她不在這裡。」徹底昏迷前,顧影聽見一個人飄渺的聲音。
她驀然睜大眼,朝虛空中伸了伸手,「沈先生……」
一隻寬厚的手掌接住她,「是我,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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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影醒來時,入目是一片描金泥的天花板,雲朵似的枕頭與被褥輕盈地托著後頸,淡雅的香氣縈繞在鼻尖,一瞬間錯覺來到了天堂。
後知後覺而來的是後腦與額頭的鈍痛,她悶悶地痛哼。駱詩曼聽見聲音,掀了珠簾床幔走進來,「哎呀,別動別動。醫生剛給你上好藥,小心又出血。」
顧影「喔」一聲,無精打采的。直到駱詩曼拿起床頭的電話說了句,「麻煩轉告沈先生,顧影醒了。」
顧影一個骨碌驚醒,頭不疼人也不暈了,「你你你,你在跟哪個沈先生說話?!」
「你說,還有哪個沈先生?」駱詩曼放下電話,乜她一眼。
門口傳來三下不長不短的敲門聲。
「給我等著,待會兒再仔細審你。」駱詩曼用一根手指惡狠狠地點一點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地去門口迎接客人。
套房太大,門口處的人聲模糊不清,但能聽得出是他們在低聲寒暄。
顧影下半張臉埋進被子裡,絲綢的面料掩住了口鼻,微微有些不能呼吸。
是誰的腳步走近了,一步一步,像鼓點。
「顧小姐還好嗎?」是一把儒雅、但聽得出有些年紀的聲音。
駱詩曼束起床前的珠簾,客氣地應著,「醒著呢,只是精神還不好。」
站在她身邊的是個兩鬢微霜的老人,面生但氣質溫文,天然地具有親和力。顧影不好意思在老人家面前躺著,雙手撐著床面,想要借力坐起,卻被他制止。
「少爺遣我來問一句話。」
潘師良是沈時曄貼身的管家,說話天然帶有分量,「他與小姐有約在先,原本應當避嫌。但他有些話想問你,不知你是否介意破例見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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