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連沈時曄也覺得他瘋了,面無表情舉起聽筒,「西澤,現在是倫敦時間凌晨四點,她已經睡了。聽說最近南美在打仗,wish you good luck。」
他完全不管那邊的反應,毫不拖泥帶水地掐了電話。顧影根本來不及阻攔他,全身血液涌到臉上,手指微顫指著他,「你、你……」
「該他在時他不在,不用他時,大半夜打電話回來。」沈時曄將手機丟開到一邊,輕哼一聲,「不合時宜。」
他的氣場渾然天成,就算是講垃圾話也無端讓人覺得是在做什麼重大指示。顧影險些被他帶跑,搖搖腦袋把裡面的水分甩掉,「不是……西澤在不在我身邊,幾點給我打電話,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管教不懂事的弟弟,有異議?」
「……」
好無恥。
顧影終於忍不住,「你根本就是陰險狡詐卑鄙無恥詭計多端……」
她發火,臉頰緋紅,像只炸毛的貓咪,觀賞度拉滿,威懾度為零。
指著沈時曄的鼻尖罵完,熱度下頭之後,目光觸到他雙眼,才驟然後悔。
他是高高在上、壁立千仞的豪門巨子,怎麼會容忍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口出無狀?
饒她一次,是他的寬宏大量。
沈時曄由得她說,不反駁,只用眼神鎖住她,悄無聲息往前逼近了一步,似狩獵的豹。
顧影莫名被他逼到紫檀木的博古架邊,脊骨被雕花的木紋抵住。搭在肩上的大衣搖搖欲墜要掉不掉,露出半邊瑩白的肩膀。
距離太近了。近到她可以看清男人那雙雲遮霧繞的眼,原來他並不是一直冰冷毫無情緒的,那裡面一半是玩味,一半是火焰。
「怎麼不說了?繼續罵。」他輕飄飄地說。同時俯下臉,昏黃的水晶燈火在他眉骨上打下深刻的陰影。
他沒碰她一點衣角,只是用眼神和言語織成了網,令她動彈不得。
顧影承受不住被他俯視的壓力,不得不閉上眼,「你有病……」
那件大衣終於再也掛不住,輕輕的啪嗒一聲,徹底掉到腳邊。
沈時曄剝掉了那層紳士的皮,根本不在乎「非禮無視」之類的規矩,眼神毫無折衷。
她真的氣狠了,呼吸不定,曲線柔軟地起伏,鎖骨往下的一片肌膚微微充血,雪白中透粉紅色,活色生香。
氣息中溫暖的香味若遠似近,勾連著他輕嗅、更加靠近,幾乎看清她柔軟咽喉下纖細的血管、涌動的血液。
「什麼病?」
他的聲音很低很低。顧影不知道,原來男人這樣說話的時候,會帶動胸腔內的震顫。
顧影腰身發軟,心尖的顫抖只有她自己察覺。一切都未發生,卻像是已經被他用眼神和氣息吻過了一遍。
不知是誰的氣息先亂了、急促了,燙得灼傷人的呼吸落在她的鼻尖,人中,唇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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