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大大鬆了吁了口氣。
顧影半閉著眼,耳垂一涼,是那枚粉珍珠耳環又被摘了去。
「唔?」
「扣下來做物證,免得你不認帳。」他沉冷又平靜地威脅著,「今晚你做了多少好事,沒這麼容易翻篇,知道嗎?」
顧影本能覺得他此時渾身氣息冰冷得嚇人,可憐地嗚咽了一聲,捂住耳朵蜷到了沙發的另一側。躲得那麼遠,也不知聽沒聽清。
*
將近十一點,沈時曄才從房間裡出來。西裝外套懶得穿,隨意拎在手上,絲綢襯衫松鬆散散,領帶也不翼而飛。
顧影實在很有折騰人的天賦。傭人送解酒湯,她怕苦不肯喝,一會兒裝哭,一會兒又問他買的那個玫瑰園裡面有什麼花,可不可以讓她看一看。讓她去洗漱,她不知道接通了哪根神經,突然想起作業沒寫完,揪住他的外套又哭又鬧,一定要今晚做完不可。
最後,是女傭在浴室裡面伺候她洗澡,他在外面沙發上,伴著水流聲,臉色陰沉地敲擊鍵盤。在大學畢業之後的第十年,從來都是下屬把市場數據整理好供他決策的人,憑著肌肉記憶親自完成了一份統計作業。
等顧影吃了藥,陷在床褥里沉睡過去,耳邊才清淨下來。
她睡著之後也很漂亮,安靜乖巧閉著眼,像個玉捏的小人。沈時曄反覆看她幾次,想起今晚的一連串荒唐事。
不知該怪她還是該怪自己,他面無表情。
室內暖氣烘得太熱,心浮氣躁,他推門出去,對著走廊牆上裝飾的聖母聖子畫像,一邊賞著油彩,一邊接連抽了三支煙,半明半暗的菸灰無聲落在織錦的地毯。
他並不嗜煙,偏偏今天像犯了癮。指間煙霧升騰,襯著低眉的神像既遠又近。
「果然是你,阿曄…是老式鋼筆,每寫完一行字,便習慣性地在旁點一點。最後的那個墨點像被手指無意蹭開,變成了一朵灰色的羽毛,輕輕搔著誰的咽喉。
顧影驀地捏緊了信紙,反覆深呼吸。無需湊近,花香都無孔不入地沁滿了呼吸。
誰能想到駱詩曼隨口講出來的玫瑰園、空運鮮花,不過12小時後就應驗了在她身上?
兩個巨大的疑問沉沉地從花香下面浮現——
首先,他的漢字憑什麼寫得這麼漂亮,可惡。
其次,沈先生他是不是隨便給什么女人都可以送花?!
*
早晨,倫敦金絲雀碼頭向來繁忙。這裡是西歐的金融中心,中央銀行、頂級投行、跨國巨頭在這裡比肩而立,摩天大樓之間寬敞的雙車道堵得水泄不通,任是勞斯萊斯也只能壓著十邁以下的時速。
十點過一刻,車隊終於順暢駛入埃克森倫敦總部大樓前的環島,副駕的助手Calvin鬆了口氣,回頭對沈時曄笑,「要我說,您以後還是直升機往返更好,金融城的街道規劃太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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