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看得出顧影被照顧得有多細緻。高級看護病房,兩個醫生四個護工24小時待命,她的輸液管下面甚墊了暖熱袋,好讓流進靜脈的藥液不那麼冰冷。但是,沈時曄這副盡在掌握中的姿態,顯得他這個男朋友——雖然是名義上的——簡直毫無用武之地。
她出事,也是沈時曄最先察覺。
想到這裡,聶西澤突然變得很平靜,「三哥,你是怎麼找到她的?想來很不容易。」
事發突然,沒有線索,時間又這麼短。
「沒那麼不容易,只要找到懂的人……」沈時曄擰了擰眉,「何況還是晚了。」
他手指在膝上點了點,意在不滿,隻字不提自己為此調動了多少的資源,不提從英國追到內地再追到澳門需要打通多少關節,但旁人又怎麼會想不到?
聶西澤提唇笑了笑,「三哥果然費心了。我都不知道,你和小影什麼時候變得這樣熟。」
顧影立刻清清嗓子,「我們只是認識,不算很熟……」她看向沈時曄,磕磕絆絆道,「沈先生只是路見不平……比較熱心……對嗎?」
沈時曄接收到她乞求的眼神。
他當然知道什麼樣的答案會讓她安心。報答,或是看在嘉寧面子上的舉手之勞。
要清白,還是要揭露,全在他一念之間。
他淡淡移開目光,「西澤,我們之間還有很多事,是你不知道的。」
聶西澤唇邊嘲諷的幅度變大了,「那就全都告訴我!」
沈時曄側過臉,語調平和地徵詢顧影,「我可以告訴他嗎?」
告訴他什麼?
從那個雨夜開始,交錯過眼神,分享過彼此一些脆弱的時刻。
很多次幾乎接吻。
沒有哪一樣是可以堂堂正正說出來。
顧影滿臉慌張與懇求,對著沈時曄不停地搖頭。沈時曄竟然也真聽她的,住了口,隱晦地勾了勾唇角,像是對她無可奈何。
聶西澤冷眼將他們之間的暗流涌動看了個清楚,幾乎是冷笑出聲,「小影,一個月前我問過你是否喜歡他,你否認了。那現在呢?」
顧影被他一句話打得呆住,表情難堪地凝在了臉上。她都不敢去看沈時曄的臉色,「你在說什麼……」
聶西澤俯身抓住她的手,「你說過——在我求婚那天,我問過你兩次。」
顧影在他掌下發著抖,插著針頭的那隻手無意識地捏成拳,露出細細的青筋。
沒人知道沈時曄的臉色何時沉了下來。
「西澤,夠了。」他語氣沉冷,「你要逼她到什麼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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