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曄習慣聽他挖苦,沒給什麼反應。潘師良隔了一會兒,「哎」了一聲,「也不該這麼說。」
「新鮮,您也會檢討自己了?」
「我是想,阿煜少爺還可能有孩子,你麼……」
沈時曄掀了掀眼皮,相當混帳,「好啊,那就更不用考慮要在我的酒窖里留下什麼遺產了。」
*
聶東煜在倫敦郊外的這一個酒莊改造自一座十八世紀的古堡,隱在幽深的樹林中。
冬天樹葉盡直說,不用套我的話。」
「如你所願,阿曄,我現在是作為西澤的大哥,代表聶家在和你談話。」
「你的意思是……」
「必要的時候,我必須維護西澤的心情,以及家族利益。」聶東煜眯了眯眼,「尤其是……我剛剛得知,西澤要和她訂婚了。既然她會成為聶家人,你就不能再染指。」
說完,他輕舒一口氣,等沈時曄消化好這條婚訊。
沒想到,沈時曄幾乎是不假思索,矢口否定,「不可能。」
聶東煜一怔,唇角慢慢微諷地半挑,「阿曄,你竟然也有要欺騙自己的一天。」
沈時曄目光直視他,聲音平靜、毫無波瀾,「我很確定,是你弄錯了。」
「你怎麼確定?」
「因為我今天才見過她。一個要訂婚的女人,絕不是那種狀態。」
聶東煜「哈」一聲,「她該是什麼狀態?容光煥發?在我們家,幸福快樂的未婚夫婦,我還真沒見過幾對。」
沈時曄踱步走到酒架盡頭,背對著所有光源,寒潭似的眼底沒有映出絲毫光線。
她今天是什麼狀態?
像一片薄紙,被揉更應該盡職盡責。收起文件,她今天第一次有膽量直直看進了沈時曄的眼睛裡面去,笑臉端得很穩,「基金會已經很多年沒有收到過聯名捐贈了,今天能見證二位的慷慨善舉,實在是我的榮幸。」
沈時曄低垂眼這件事,黎宛央甚至相當罕見地和沈振膺吵了一架。沈振膺的說辭當然是,這是作為繼承人不得不承擔的責任,但是全香港沒有哪家的繼承人像沈時曄這樣苛求自己。
從心裡說,黎宛央始終不覺得兒子這個繼承人做得有多快樂。然而公事上她沒有辦法改變,只能希望他在私生活上能快樂一點。所以過去,無論她對他那些眼花繚亂的感情生活多麼不滿意,諸如他一個月換兩個約會對象的傳聞傳到她的耳朵里,她也願意忍下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過了三十歲,特別是他正式到台前接任之後,無論是公眾輿論、股市還是家族,都要求他有一段正常穩定的婚姻形象。他自己不知道著急,只有她日夜地操心,滿世界地挑,希望找到那麼一個姑娘,既有手腕和魄力做沈家的長媳,又能做他的知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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