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種機械的場面話,不走心的,內,黎宛央把體弱多病的小女兒打發去睡覺,在玻璃長几邊親自修理著高腳花瓶里的插花,許久之後,等到了姍姍來遲的長子。
黎宛央注重保養,一向早睡,沈時曄沒有想到她這個點還在會客廳里等著他,剛進門就單手脫了長風衣,一身真絲襯衣松松垮垮,領帶沒打袖扣沒系,幾縷漆黑的額發落在眉眼前面,一副頹迷的性感。
完全想像得到他在外面是怎麼迷惑人的。黎宛央有時也會檢討自己,給了他一副太好的皮相,讓他在外面禍害小姑娘。
「站住。」她板著臉出聲,「這麼晚才回來,你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從郊外開了兩小時車回來,路況不好。」沈時曄完全沒有被興師問罪的自覺,從容走到母親身邊,傾身握了握她的手,語氣柔和,「您該早點休息的,手怎麼這麼涼?英國冬天氣候不好,要格外記著添衣。」
他吩咐女傭到衣帽間取披肩,親自神,一副合格的服務人員姿態。垂眼看著男人指骨握著墨水筆絲滑地寫下簽名與日期,忽然想起過去很多次,她收到他親筆簽名的支票、信件。
那許多次,他的錢是不是也撒得如此輕易,買她的低頭,買斷她的來或去?
還有這次,他信手一擲千金,究竟是買莊小姐的開懷,還是買她顧影這個NPC為他們的甜蜜作見證與驚嘆。
也許都有。
顧影想她拿錢辦事,情都溫柔下來,只有一點點責備,「我以為你是喜歡詠頤的。你要是不喜歡,也不要耽誤人家,我還能逼你嗎?」
沈時曄笑了笑,「也說不上不喜歡。處一處,試一試,未嘗不可。她也從商,就算不成,將來見面三分情,公務上也有合作的機會。」
黎宛央氣笑了,「你呀你,跟人家女孩子出去約個會也要想那麼多,將來那麼遠的事都算到了!就知道你心思不純。」
沈時曄在母親身邊坐下,笑意轉淡,「但凡涉及我的婚姻大事,都單純不了,不是麼?」
黎宛央默了默,反問他,「怎麼不能單純了?也許你爸爸對你未來的妻子有諸多的要求,但在媽媽這裡,從來都是以你自己的心意為先。」
沈時曄垂眼,神色清冷,「媽媽,多謝你安慰我,但是你其實比我更明白吧,等父親退下來之後,我的妻子,作為沈夫人,是要被家族、集團、公眾,一道又一道的目光剝開來審視的。隨便的一個姑娘,怎麼經得起這種壓力和考驗?所以你選了幾年,最後選出的還是莊詠頤這樣的女人。」
他越是這麼清醒抽離,黎宛央聽得越是神傷,難免想起了過去一些對他有愧的事情,「阿曄,別想得這麼糟糕……我認了小徐做乾女兒,你心裡是不是一直有怨言?其實,如果你真的喜歡,就算她的心性不適合,媽媽也不是不能從頭一點一點教她……」
沈時曄一怔,失笑,「怎麼會?你想到哪裡去了。」
黎宛央將信將疑,看不出他說的究竟是不是真心話。他在中環頂層浸淫已久,有意不坦誠的時候,連她這個母親也看不透。她埋怨起來,「這個不行,那個也不喜歡,你就從來沒有一句準話。你這一輩的孩子,不管比你大還是小的,一個個都安定下來了。只有你,傳出去的都是花邊,沒有一分正經的。」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