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ma悄悄拍了一張她的側影發到秘書室私聊群:「這個氣質這個身材這個臉,我單方面宣布這位是有史以來最漂亮的……」
「這就是女科學家的氣場嗎?好冷,笑都不笑的……」
「首先我不是釹銅,但她越認一下今天下午的行程……」
顧影把電話夾在肩膀間,「Emma說你不肯來?」
「原來沈先生還在聽說Evelyn是你表弟的女友?上次沒注意,今天一看,果然很出眾。」
「就那樣吧。」他耐人尋味地說,「不怎麼懂事。」
「只是戀愛麼,你弟弟喜歡就好。」
顧影等他們說完這幾句話才安安靜靜上前,和莊詠頤行了女士間的貼面禮。
「Evelyn,又見面了。」莊詠頤站中間,朝顧影輕快地一笑,「我請Alex有事要談,你應該不介意把他借給我?」
沈時曄的目光深深落在顧影身上,明確的警告信號。顧影呼吸一滯,捏緊了掌心,指甲陷進肉里。
莊詠頤像鯊魚對血味的敏感,捕捉到了他們之間的冷淡。她重新挽住沈時曄的臂彎,柔和地催促,「Evelyn?」
顧影沒顧得上理會她。這裡,從頭到尾,都只是沈時曄和她的對峙。
他如果不想,當然可以直接婉拒莊詠頤,但他是不是一定要她表態?
作為他今天的女伴,她是不是該要求他回到自己的身邊。
在顧影漫長的遲疑里,沈時曄的眼神晦暗發沉,像冰原之下翻滾的熔岩,隱而不發。他啟唇,緩慢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你敢。
顧影看得真切,忽然揚唇一笑。
「好啊。」她攤開手,朝莊詠頤做了個「請便」的手勢,「那就有勞你陪沈先生。」
*
顧影沿著宴會廳的邊緣動線遊走,沒走到底,手上就收了一沓的鍍金名片。有人看衣服認人,以為她是誰的女兒或是女人,也有人看見了她和沈時曄一起進來,明里暗裡地試探她。
「你是Alex新的date?」穿絲綢裙的陌生年輕女人走近,自來熟地敬了顧影一杯香檳。
顧影搖頭,重複這半小時內的第十五次否認。
「那就是他的哪個妹妹了?」女人輕輕聳肩,露出漂亮的鎖骨線條,「你認不認識我呀?去年夏天在邁阿密,我和Alex約會過,也許你來過我家的party。」
顧影彎了彎唇,笑意很淡,「我沒有任何身份,今晚陪沈先生只是我的工作。如果您想打聽什麼,又或是想敘舊,不如去問沈先生本人。」
說完,她也不管對面是哪家身份貴重的千金,挺直腰背告辭。
剛轉過身,就有竊竊私語升起。
「聽見她說的了麼?Alex叫了個交際花啊……」
「可是那條項鍊……怎麼會給交際花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