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詠頤面不改色,「開玩笑而已,朋友之間,玩麼。」
沈時曄清淡地笑了笑,「是麼,原來是我沒看懂你們的玩笑。」
語氣風平浪靜,但這之後,整個包廂都沒人敢開口,連呼吸聲都放輕。
這種壓力之下,只有莊詠頤還很從容,睨著他,「Alex,你心疼了?」
沈時曄沉哼一聲,像聽了什麼天方夜譚。
莊詠頤察言觀色,十分順理成章地開口翻篇,「好了,知道你不喜歡,這就叫人收起來——」
下一秒,她的聲音就被男人淡而沉的一聲命令截斷,「不必。」
他俯身抄起顧影面前的酒杯,朝莊詠頤風度翩翩地一點頭,「既然顧影是我帶的人,她的酒,我來代。」
顧影瞳孔,第一反應是去看周圍有沒有沈時曄的身影。
「酒放下,請幫我拿一條熱毛巾……」莊詠頤繼續說。
顧影抬起臉應好,她看清後猝然停住,半晌,換了一種很微妙的語氣,「Evelyn,是你呀。」
旁邊的人問,「插rlene,遇到熟人?」
「一位新朋友。」莊詠頤望向顧影,目光上下打量她一番,「你這身衣服……」
「不方便,就換了。」顧影言簡意賅。
莊詠頤點點頭,笑意友善而得體,「他們怎麼能麻煩你做事?辛苦了,快坐。」
顧影一臉為難,莊詠頤卻不給一遍這個名字,深深地眯眼,「你調的酒我也不喜歡,不過,給你父親一點面子,我會喝完。」
接下來的時間,全場鴉雀無聲,只有沈時曄舉杯飲盡,將空酒杯倒扣拍在桌面上,清晰而瘮人的一聲又一聲脆響。
他微微仰頭時,可以看清喉結連續的吞咽。
到了第八杯,顧影的臉色已經從呆滯震驚變成徹底的煞白,伸手擋在酒杯上,「夠了。」
「手拿開。」他命令的語氣短促而冷淡,捏著酒杯的手背青筋賁出,周身帶著隱匿的戾氣。
顧影身體條件反射地顫了顫。但她顧不上怕了。
再千杯不醉的人,也經不住這樣喝酒。即便不會醉,身體也無法消解。
顧影雙拳攥著死緊,盯了他半晌,霍然一把推翻了剩下的酒杯。
幾隻酒杯軲轆滾過半個桌面,從桌沿跌落地面,砰砰幾聲,摔得粉碎。
顧影等著他發火,可他看也不看她,自顧自提起酒器,將四個酒杯重新滿上。
她立刻又要動作,被他一隻手按住肩膀,牢牢按在位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