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曄笑了笑,但那笑意也不達眼底。像一顆沉至水底的石頭,他的興致肉眼可見地落了下去,「你應該懂得,談判桌上,最忌諱露出底牌。當你問出這句話,就代表機會已失。」
莊詠頤鬆開兩隻小臂,忽然向前邁了半步。她的肩背都繃得很挺很直,像一隻鬥志昂然的天鵝女王,別人從來沒有見過她鬆懈的樣子。
「Alex,我爸爸有三房太太,在婚姻裡面,我的底牌是什麼我很清楚。我問你……如果我能接納顧影的存在,我的機會能增加多少?」
她暗示婚姻里可以有一些特殊的安排。多一個二太又算什麼?她自信自己完全可以拿捏住一個沒有背景身份的女孩。比起沈夫人這個頭銜帶來的附加值,男人的心在哪裡,她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沈時曄禮貌性地聽她講完,淡漠地彎了彎唇角,「詠頤,你搞錯了一件事——她從來不是你、或是其他任何人的威脅。」
莊詠頤怔了一下,不平地問,「你的意思是……」
「自始至終,她只是我的臉,「憑什麼?」
「憑這是我說的。」
「我要是不呢?」
沈時曄一隻手垂下,輕慢地拍了拍她的臉,「那我會將你剛才是如何服.侍我的,仔仔細細地分享給他。」
顧影麻木地睜大眼,重複著問,「憑什麼。」
他手下移,掐住她纖細易折的脖頸,讓她抬頭看清他眼中的嘲諷,那麼清晰而殘忍。
「因為,我不會讓我弟弟娶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
第26章
插pter 26
Calvin接到沈時曄的時候驚了一驚,為他身上藏也藏不住的森然冷氣。
他從沒見過自家老闆這副樣子,沉鬱的神情,額發凌亂潦草地搭在眉前,很性感但也很嚇人。
他眼觀鼻鼻觀心,「車已經在門口等,和聶氏的會.....」
「推遲一小久,等到他們好像停止了。他才開口,「Alex,你的藥.....」
隔了好一會兒,男人才問,「什麼藥?」
聲音是飄渺的,有那麼些少見的渙散。Calvin心想,不會吧,真醉了?
「解酒藥。」
Calvin聽到他沉重地抽了口氣。然後,聲音變得更低更啞,「拿走。」
似乎一邊調節著呼吸,一邊回答他:「……我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