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曄作為香港人,雖然少年時長居歐洲,但骨子裡仍是厭惡內陸的乾冷天氣。
他今晚興致很低,聶東煜有所察覺,但是正事當前,便也沒多問。閒扯兩句便轉入正題,碰起聶氏和深石在歐洲推進的能源項目。
沈時曄輕描淡寫道,「三期的五個點,我讓了。」
聶東煜喝著茶,差點一嗆。他每天聽下面的團隊匯報,自然知道,沈時曄口中的五個點,是深石和聶氏拉鋸了將近半年的一塊餅,而他說讓就讓?
現在只是輕描淡寫的五個點,然而再過十年、二十年後,誰知道那代表著多大的利益?
「為什麼??」
沈時曄冷著臉,出神到幾個小時前的迷亂,一時沒回答。
要他怎麼說,對不住,因為我剛剛搞了你家弟妹?
他低氣壓,「就當是給西澤的補償。順便幫我轉告一句,他老婆沒了。」
「噗——」
聶東煜這次是真被嗆住了,茶碗裡的母樹大紅袍,就這麼潑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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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橋。
顧影一夜沒睡,到了天將亮的時候,穿過薄霧中積雪的石橋去聶西澤家。
大雪天,路上沒有人跡,只有顧影從旁邊經過的時候,引起了短暫的安靜。
雪地靴,長毛線襪,駝色大衣,漂亮年輕的一張臉,哪裡來的女大學生?
Emma給了所有人一個封口的眼神殺,回頭把顧影送進董事辦裡面的會客廳,「先生有閉門會議,等散會我才能轉告他你過來了——你剛好喝點茶先暖一暖身體。」
顧影「嗯」一聲,沒泄露什麼情緒,「我在這等就好。」
Emma還有別的事要忙,安頓完她,匆匆地走了。安靜了沒幾分鐘,木門又被推開了,一個陌生的西裝男人站在門邊,朝顧影伸出手,「顧小姐,我是沈先生的助理Calvin。先生暫時沒空見你,你若是有急事有什麼''事,我可以代你轉告。」
這個Calvin顧影有印象,對沈時曄鞍前馬後的心腹親信,她的臉色立刻清冷下來,「我的話,恐怕都不怎麼適合由別人轉告。」
「比如?」
顧影一字一句地說,「我要他對我道歉,把他說出口的話全部咽回去。」
「……」
她在氣頭上,沒看見Calvin硬著頭皮給她使眼色。
「哪些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