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影看向落地窗外擠壓著烏雲的天際線,心尖顫了顫。
她不知道,此時一架住駱詩曼的手,「幾個月了?」
「十二周。」
孕早期,實施流產對女人的身體傷害尚且沒有那麼大。顧影儘可能只從醫學角度去思考這個問題,沉默一會兒,還是忍不住說,「已經成型了。」
駱詩曼沒有血親,監護人是舅舅,在遇到聶東煜之前,她沒有被誰好好愛過。顧影不認為她真的像表面這麼平靜。
果然,話音剛落,她聽見一聲泣音。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個兇手,我不是個好媽媽……」駱詩曼按住兩片眼皮,也許是最近流了太多眼淚,她的眼睛已經乾涸了,淚意湧起時只有血紅的刺痛。
「可是我沒有辦法,我真的沒有辦法。聶東煜下個月結婚,如果把子宮交出去,我這輩子都由不得自己做主了,做他一世的姨太太,被人戳一世的脊梁骨!」
「……」
駱詩曼低頭,雙手按著腹部,「也為他好,生下來就是私生子,多可憐呢?」
*
佐敦道上有很多私人診所,在大街上打著個人招牌,xx醫生xx大學的醫學士,和旅店餐廳的招牌放在一起,看起來魚龍混雜。
駱詩曼不能去公立醫院,私立醫院又也許和聶東煜有千絲萬縷的聯繫,所以只能來這種地方。
機器屏幕上顯示出胎兒小小的一團影像,女醫生柔和地說,「……10至14周之間,還可以用鉗夾術,相對溫和一點。14周以上就必須實施引產了,那樣比人流更加傷害身體。按照我們的排期,如果小姐想要趕在14周前,建議您今天就做決定。」
駱詩曼目不轉睛地看著屏幕,眼底漸漸蓄起掛著深石標誌的巨型直升機已降落在半島酒店頂樓停機坪。
回到餐桌上,黎宛瑜為孕婦考慮,中止了施壓,「你可以再好好考慮幾天,不過你要搬到我的別墅里,否則阿煜隨時會找到你。」
駱詩曼沒有別的話反駁,只能說好。顧影收拾起手包,掐著點告辭,「夫人,我還有點私事……」
話音未落,帶著白瑜的直升機候在頂樓,駱詩曼要跟著走。顧影扶駱詩曼上了舷梯,將手包里的檢查單還給她。黎宛瑜看見紙張上「人工流產術前告知」一行字,臉色沒有波瀾,反而抬頭靜靜地打量了她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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