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嘉寧強撐鎮定握住她的手,「你和小哥哥是異地戀嘛,小別勝新婚,我成年了,都懂、都懂。」
顧影虛弱地閉了閉眼,死屍一樣平躺回床面上,「不,你不懂……」
*
雖然晚高峰稍有耽誤,但沈時曄還是守時守諾,在晚餐時間之前趕回了半山。
湖畔餐廳掛上中式琉璃宮燈,伴著湖水波濤輕漾,顯得氣氛靜謐而高貴。餐食考慮到顧影的病體初愈,準備了清淡精緻的粵菜。
沈時曄大步流星走過紅木多寶閣的隔斷,正在地毯上攆貓的沈嘉寧被他忽略了過去。今天妹妹從英國回香港他是知道的,出於兄妹之情可以容忍她幾天,但她如果沒眼色膽敢妨礙他和顧影,就會立刻被扔出半山,沒有情面可講。
顧影倚在湖邊美人靠上面,半垂著臉,一枚櫻桃拈在指尖,好半天都不吃。才分開幾小時,怎麼好像又有沉沉心事?沈時曄蹙了蹙眉,闊步目標明確地走向她,手臂伸出去,還沒摟到腰,顧影突然騰地站直,朝他九十度大鞠躬——
「沈先生,好久不見!」
櫻桃骨碌骨碌滾在地上,沈時曄伸出的手臂還未收回,「?」
沈嘉寧像只小母雞一樣黏上來,「哥and。」沈振膺含著菸嘴,吁了口白煙,「三代之內,深石還不能完全脫離家族管理,嘉寧身體不好,在下一代培養起來之前,你需要另一個兄弟姊妹進入集團做平衡。嘉臻比你那些堂的表的,資質都要好得多。」
「做職業經理人,我沒意見。」沈時曄在父親身邊長身而立,反應得理智而平淡。
言下之意,讓她為嘉寧打工可以,給她股份,不可能。
沈家流傳在公眾視野的家庭合照里,外人都會說沈時曄長得像母親,但親眼見過他們的人,就會知道,他真正像的是父親。這種像並非形似,而是氣度氣場,行事風格上的相像。
他們彼此面對面,完全明白這種心情,因而真真切切地頭痛起來,「那是你的婚房……」
半山是香港歷史最悠久的豪宅區,而那一片地皮,被稱作半山零號,是沈時曄祖父在港島回歸之日購置給長孫的禮物。在太平山上生生鑿了湖,填出湖心島,造橋修路,就是為了大隱隱於市,既在富貴之地,又不妨礙未來年輕夫婦的私密生活。那一對主人房,為女主人提前預留的獨棟衣帽間別墅,後園的玫瑰圃,的確怎麼看都是婚房的配置。
「那又怎樣?婚房可以再買再換,您和媽媽的婚房也是坐山望海的好地方,如今不也一樣荒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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