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書房的大門緊緊灣仔,從軒尼詩道到喜帖街,帶她走狹窄失修最具老香港風味的小巷,雜貨店內放著舊磁帶,「百德新街的愛侶……」。
他也陪她排網紅茶餐廳的位,吃什麼都不要緊,他慢悠悠翻過菜單,對老闆娘說,「一杯鴛鴦奶茶,唔該嗮。」
路上總有行人認出他,這也難免。養尊處優的從容和氣度托著他,即便只穿一身白衣黑褲,他在人群裡面也氣質清絕。暗處有鏡頭對準他們,顧影尚且一無所覺,暈暈乎乎地被他大手護進懷裡。
走累了,顧影跟他上了叮面錘了一把。咽下去,才私密性全港別無二家,豪門貴婦和超級巨星都喜歡選在這裡生產,遇到一些熟悉的面孔也是難免的。
顧影不追星,都不知道她口中那位影后是誰,「小聲點,你就不怕別人把你認出來,跟聶東煜通風報信。」
駱詩曼驚恐地捂住肚子,「呸呸呸,別咒我。」
她消失一個月,聶東煜跟瘋了似地,聯姻不管了,弄得訂婚宴也沒辦成。現在那位未來的聶少奶奶估計恨死她了。要不聶夫人要飛回北京處理這場爛攤子,今天也不會輪到顧影來陪駱詩曼做產檢。
做完常規檢查,詩曼還要去中醫科那邊拿調養的方子,剛出產檢區,她一拍腦袋,想起來,「我的包忘拿了……」
孕婦記性會變差,情緒也波動得厲害,駱詩曼對這小事表現得十分懊惱,顧影安慰她,「沒事,我去幫你拿,你先給醫生打脈。」
顧影折回去取了包,走廊上寂靜無人,甚閉合著,偶有一兩句低沉聲音飄出來,是他在給下屬做批示,那麼威嚴莊重嚴肅。顧影在外面轉了幾圈,不敢打擾他。
她完全不懂商業上的事情,下午拿到沈振霖的名片,手機上搜索他的名字,知道了他是沈時曄的大伯父,深石上一代的二把手,她亂糟糟地想了一通,不知道這件事會怎樣影響她和沈時曄的關係。
其實不應該有影響,沈振霖早已公開宣布隱退,在媒體面前一向對沈時曄讚賞有加,
而且顧德珍只是他的情婦而已,什麼都不能作數的。
不知是否是她思索時的腳步聲略重了一些,書房的門驟然開了,沈時曄擰著門把,帶著一絲無可奈何看她,「進來。」
顧影被他抓了個正著,不尷不尬地站住了,「會打擾你工作……」
沈時曄這會兒沒空跟她慢悠悠地磨,索性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你在外面更加打擾我。」
他沒法說出口,聽見她踩在地毯上面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他就會下意識地分神。即便正在與下屬的交談,也忍不住去想她正在外面做什麼,這是他在公務中前所未有的心猿意馬。
沈時曄回到他嚴肅莊重的辦公桌前坐下,讓顧影側坐在他懷裡。面前一方大屏,幾位高管還掛在線上,視線目光炯炯地穿過屏幕看過來。
顧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