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很清楚,顧影隨時可能懷孕。所以這條禁酒令,並非沈時曄隨口一提,而是他真正的禁忌。
但潘師良畢竟陪伴了沈時曄三十年,他頂住了所有壓力,徑直往回去,目光沉靜。
「下不為例。」隔了幾秒鐘,沈時曄一字一句,「還有,別再叫她顧小姐。」
潘師良頓了頓,立刻改口,「少夫人。我這就去吩咐上下改口,都叫少夫人。」
話音剛落,穿著絲綢吊帶睡裙的女孩子腳步虛浮地走出來,帶著一陣香風與甜醇的酒氣,如一片輕薄的蝴蝶,柔若無骨地撲進沈時曄懷裡,嘟呶著,「沈先生……」
太久沒有被她這麼熱情地投懷送抱過,沈時曄竟一時失語,清明沉著的眼神晃了晃,攬住她的手背上賁出明顯的青筋,喉結滾了又滾。
阿良將他從清醒到沉迷的轉變看得一清二楚,輕咳一聲,非禮勿視地轉過眼睛。
顧影抱住他的肩,垂首深深嗅著他懷裡的鮮花。她醉了之後鼻尖眼圈臉頰和胸口都像打翻了胭脂一樣紅,像覺醒了什么小動物本能,黏在他胸口,左聞聞右貼貼,「好漂亮啊,是給我的感情地指出,「你的黑卡綁在了那上面,帳單是我在處理。您可能不知道,那些一兩塊錢的支出,在您單筆不下於六位數的帳單里,是非常非常顯眼的。」
「……」沈嘉寧選擇跳過這個話題,「所以大哥和影姐姐到底是什麼關係哦?」
「我不知道。」助理遞給她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不過,也許等西澤少爺醒了,您可以親自問問他。」
沈嘉寧心裡升起不祥的預感,「wait……小哥哥他被大哥怎麼了??還活著嗎?!」
第73章
插pter 73
回到半山整整七天。
臥室奢靡空曠,顧影捉住綁著自己手腕的領帶,咬著毛巾哭出聲,嗓音沙啞柔嫩。
因為她剛剛說錯一句話,說不想懷孕,不要內設,就被沈時曄抽了條毛巾堵嘴。
沈時曄臉上沒幻影接上了主人,優雅地滑出庭院。
沈嘉寧從宴客廳里跑出來,在玉蘭花樹的影子下提裙追得上氣不接下氣,「等等……等等我!」
車后座的男人開口,「停下。」
沈嘉寧撳開車門,卻沒力氣說話,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喘氣。
天老爺,她沈大小姐好久沒有跑過這麼遠的路。
沈時曄這時候才想起來一點點兄妹情,摸貓似地拍了把她的後背,「慢點說,不用急。」
不過,這點溫柔,當然比不上他對著顧影的萬分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