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恬自覺這事不能張揚,捂住嘴跟在房東身後,雨傘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她安靜了幾秒沒忍住,再次開口,擋著嘴小聲問道:「到底怎麼出去?」
兩人穿越人群匆匆而過的身影落在姜忬眼裡,他的眉心再次擰起一個疙瘩。
那把黑色的傘很大,但不難看見傘下的男人拉著女人的手腕,女人穿著開叉的白色旗袍,每一步都露出小巧的膝骨和光潔的小腿。
「姜忬?在看什麼?」身旁的長者問。
「沒什麼。」姜忬皺著眉收回目光,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指尖泛白,隨後壓下所有情緒,若無其事地開口,「突然想到些跟普羅公司做技術合作的事情。」
姜恬跟著房東跑到別墅後面,當她真的看見角落有幾塊脫落的磚時,氣得差點原地爆炸,她指著那個類似狗洞東西,咬牙切齒:「你做個示範!」
房東順著她的手看過去,突然笑了一聲:「都說了是逗你的,你這個家族是不是要敗落了?牆破了都不修一修?」
姜恬看著面前的牆,破舊是真的,高也是真的。
到底要怎麼出去?
不知道為什麼,姜恬覺得房東的目光往他腿上掃了一眼,然後把雨傘遞了過來,跟她說:「拿著。」
姜恬滿腦子都是怎麼出去的疑惑,接過傘也沒顧得上兩人的身高差,就按照平時打傘的習慣只舉了自己需要的高度,傘骨撞了一下房東的頭頂,姜恬回過神,還沒來得及把傘抬高,房東先順著她舉的高度把頭低下來。
他這樣低著頭,兩人面部距離驟然縮小。
姜恬猛地低下頭,瞪著眼睛盯著他襯衫上的一粒棕色扣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額頭上甚至能感覺到一點他淺淺的、溫熱的呼吸。
房東渾然不覺,語氣淡淡:「大雨天的穿什麼裙子。」
他是穿得挺保暖,白色短袖外面套了件棕色個子的襯衫,還系了幾顆扣子。
「穿什麼裙子」這句話姜恬經常聽,她喜歡裙子喜歡綠色喜歡得都很張揚,那群發小知道倒是知道,也會在陰雨天、冷氣開得太足、爬山之類的覺得穿裙子並不方便的場景里,非常直男地問,「穿什麼裙子啊你?」
姜恬一般都會嗆回去懟回去,語氣囂張至極:我樂意,穿裙子美,你管得著麼。
但今天,姜恬沒吭聲。
她只覺得傘下溫度越來越高,視線範圍內看見房東修長的指尖搭在棕色的紐扣上,開始解襯衫扣。
老實說,她現在腦子裡有點空白。
如果非要給房東今天這些行為加個定義,那她覺得這人是在撩她的。
但他不是基佬麼?不是小姐妹麼?
那就是,她會錯意了吧。
對,一定是她會錯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