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那雙眼睛明明是盯著前面路面的,居然在她吃完甜筒的時候換了扶方向盤的手,空出來的那隻打開兩人之間的手扶箱,抽了兩張紙巾遞過來。
姜恬接過紙巾,擦掉指尖上不小心沾著的一點草莓冰淇凌。
好像每次坐在房東的副駕都會吃點草莓味道的東西,上次是草莓牛奶。
再想想OB經理拿著杯草莓軟飲給她的行為,姜恬突然笑了:「你的經理給女孩送草莓味的飲品,是不是跟你這個老闆學的?還有門口糖果盤裡的草莓薄荷糖,別家夜店都是純薄荷糖的。」
房東摸著下巴:「嗯?小姑娘不都喜歡草莓麼。」
小姑娘不都喜歡草莓麼......
對了,姜恬差點忘了,她的房東是個基佬得十分不明顯的直男癌,他甚至覺得自家花園裡的英國名品黃玫瑰配上綠葉像一盤韭菜炒雞蛋。
還說過lune萌萌的柿餅臉像個踩癟了的易拉罐。
姜恬對OB的好奇不少,在溫熱的夜風裡問道:「OB這名字是你取的嗎?真的是傳說的那樣?object,極欲得到的對象?」
其實她對房東的好奇更多一些,很想問問,如果真的是,那他極欲得到的對象是誰?
是已經去世了的前男友嗎?
房東只是淡淡地扯了下嘴角:「什麼都信,都是傳言,你們私底下是不是還說OB跟別的夜店不一樣?」
「我沒說,」姜恬攏了攏被晚風吹散的頭髮,「不過真的很多人說啊,說OB是一家深情的夜店。」
房東嗤笑一聲,一點OB老闆的自覺都沒有,沒有趁機吹一吹,反而說起了大實話:「夜店哪來的深情。」
姜恬非常認同地點頭,又好奇地問:「那OB究竟是什麼意思?」
「obviate,排除。」房東說。
這次他是沒有表情的。
排除?
姜恬有點不太理解。
一個縱娛場所怎麼叫了個這樣的名字?
帝都市夜景繁華,樓體上的燈屏閃過各種廣告語和錦簇的繁華,燈光透過玻璃窗照在魏醇臉上。
「就是你帶壞你哥!就是你逼死他的!我為什麼要生你!沒有你江樾他不會死!都是你!」
「是你害死了江樾!殺人兇手!」
撕心裂肺女聲尖叫在魏醇腦海里浮現。
工作室里滲進木質地板的鮮血,臉色蒼白地倒在鮮血里的江樾,地板上沾了血跡的卻仍然鋥亮的瑞士軍刀,這些也都紛至沓來。
「生日快樂啊江樾,我哥又老一歲了,這刀送給你,帥吧?」
「送我軍刀有什麼用,還不是給你削水果,挑食的傢伙。」
魏醇已經習慣了這些噩夢,不漏情緒,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