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災星!因為你你哥才會死!你是兇手!」
他真的,是災星嗎?
自以為救了人,其實並沒有。
自以為給江樾帶來快樂,其實也沒有。
這件事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兩件事混合在一起,兩條人命混合在一起,像是沉重的悶棍砸斷了魏醇20多年的囂張和輕狂,砸斷了他的肆意和歡樂。
魏醇終於崩潰了,他開始自我封閉,開始酗酒抽菸,也開始自暴自棄不修邊幅。
他對這個世界不是沒有怨言。
他們做了那麼多好事,對這個世界發出那麼多善意,甚至OB的第一筆收益、寫歌的第一筆收益都捐了出去。
為什麼這個世界沒有回報給他哪怕一絲一毫的溫暖?
反而冷得像是冰窖。
又冷又黑暗,永遠都噩夢連連,魏醇這樣渾渾噩噩了兩年,終於在姜恬拎著包包走上二樓那一刻看見了一點點光。
-小可愛,跟姐姐喝一杯嗎?
姜恬是一束明亮的陽光。
讓他想要走出來。
坐在沙發上的姜恬渾然不覺,還在慢慢講述:「現在想想,18歲就結束生命真的太可惜了,沒有魏醇就沒有今天的我,那天他說『哎妹妹,你有火嗎』,我把打火機遞過去,其實不是他需要火,而是我,需要一把照亮我的光源,是我借了他做我的明燈。」
姜恬,是你做了我的明燈。
魏醇看向她,目光炙熱。
她不只是陽光,而是一段溫暖的繩索,正拉著他從黑暗裡走出來。
「我的第一支成名香水,就是按照遇見魏醇那天的心情調出來的,」姜恬笑得很溫柔,「我一直覺得那天晚上遇見的是天使。」
你才是天使,魏醇想。
故事講完了,小姑娘拍了拍手,目光從真摯的回憶變得又開始飄忽不定,像是在醞釀著什麼謊話:「我是因為魏醇才搬來卜蔭別墅,想要遇見魏醇,等遇見了我就嫁給他!」
「所以你知道了吧?我喜歡的人是魏醇。」姜恬做了個結束語。
說完她像是舒了一口氣,沒再看向他,眼睛骨碌碌地轉著,掩飾似的抬起手撩了一下蓬鬆的捲髮。
魏醇就是在這個時候俯身過去的,他像是一陣溫柔的風,帶著乾淨的洗衣液味道,緊緊抱住了姜恬。
姜恬正覺得自己這個半真半假的謊話說得不錯,自信房東絕對不會意識到自己看上他了,還沒得意兩秒,就被人抱住了。
她撩完頭髮的手頓在半空,整個人僵住。
姜恬被這個溫暖的懷抱蠱惑得有點動搖,咬了咬舌尖,像是強調,也像是給自己洗腦,訥訥嘀咕:「我喜歡的人是魏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