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才是人間的暖。
「醇哥說他在卜蔭路口那個大廈上救了個跳樓的姑娘,但偏偏趕上江樾哥去世那陣醇哥正難受的時候,那個路口突然被封了,還上了新聞,說一個女孩跳樓了,醇哥覺得是他遇見的那個女孩,自己沒幫到人家……」
姜恬常年調香,體力很差,但16層樓的台階,她穿著高跟鞋一口氣都沒歇,不知不覺就上去了。
腦子裡仍然都是魏醇。
胸口隱隱作痛。
那天在客廳,魏醇聽完她講18歲那年被救的事情,突然說了聲「謝謝」,然後俯身吻了她的鼻尖。
原來那聲謝謝,是感謝她解開了他的心結。
姜恬想起,那些紙條上的字:
-今天是阿醇20歲的生日,爸媽又忘了給他準備生日禮物,阿醇笑得很無所謂,笑著說要敲詐我請他吃五星餐廳,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阿醇要怎麼辦,我一定要治好自己的病,為了阿醇。
姜恬蹙著眉,鼻腔酸得幾乎落淚。
魏醇的確是個騙子,他總是把輕鬆的、不正經的一面展現給人看。
所有沉重的情緒都被他壓在了心底。
姜恬捏著鼻腔仰起頭,把眼淚憋回去,她站在1603的房門前,深呼吸,吐出一口濁氣。
她抬起手,蜷著食指,敲響房門。
「叩叩叩。」
屋子裡沒人應聲。
站在門外的姜恬換了個方式,直接用手掌去拍門板,「咚咚咚」。
良久,屋裡傳來一聲黯啞低沉的男聲,他說:「誰?」
只有一個字,姜恬卻在聽見的瞬間緊張得用手按住胸口。
再次吸氣,樓道裡帶著塵灰味的空氣充滿胸腔,她緩緩開口:「是我。」
裡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不知道什麼東西被碰倒了,姜恬心提到嗓子眼,擔憂地叫了一聲:「魏醇?」
隔著門姜恬聽見裡面的聲音乒桌球乓,像是一個步伐不穩的人不斷撞倒什麼東西。
腳步聲漸漸逼近門口,姜恬屏住呼吸,裡面的腳步聲卻停了。
安靜了2秒,門突然被打開,屋子裡沒開燈,只能透過月光看清魏醇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帶著一點酒氣,沉默地盯著她。
走的時候姜恬是存了點想要冷靜的心思,故意沒跟魏醇說話。
她不是一個生長在溫馨家庭里安全感爆棚的小可愛,她的那些敏感和不安藏在明艷的表象下。
害怕欺騙。
也害怕自己總是把「男神魏醇」掛在嘴邊會被人看輕、被人不珍惜。
魏醇站在門裡沒有要出來的意思,姜恬站在門外,有些尷尬地看了眼他拉著門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