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很早就動身了,這會兒卻顯得她來遲了一樣,難不成她就這麼倒霉,一挨上康熙就事故不斷?
王密蘅心裡糾結:康熙這是什麼意思,這個qíng況,她是要請罪呢還是請罪呢?
“臣妾來遲了,請皇上恕罪。”這念頭在她腦子裡轉了一下,王密蘅隨即下跪請罪。
其實,下跪這種事qíng,做的多了,也就毫無壓力了。再說,禮多人不怪,她可不想被康熙定義為不懂禮數的女人。
要知道,當皇帝的人都是很涼薄的,在意你的時候你什麼都是對的,不在意你的時候你什麼都是錯的。更何況,康熙是多麼毒蛇的一個人呀,八阿哥的生母良妃伺候了他一輩子,最後只換來“辛者庫賤婦”這五個字,那得多涼薄才能做出這樣的事qíng啊?
王密蘅雖然知道這會兒康熙絕對不會因為她來遲而動怒,因為誰都知道是他準備早了。可鬼才曉得他會不會某個時候腦子一抽給她安個不知禮數的罪名呢?
呵呵……她覺得自己還是把這種可能扼殺在搖籃里比較放心。
“不用那麼拘束,朕記得朕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還瞪了朕一眼,可見密兒你膽子不小。”康熙顯然心qíng不錯,笑著打趣道,甚至還親手把她扶起。
聽出了康熙話中的調侃,王密蘅自然也不會蠢笨的裝那沒qíng趣的木頭人,當下半真半假的說道:“臣妾無意間冒犯了皇上,好在皇上沒把此事告訴臣妾的父親,不然父親定要動用家法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一下子就顯得生動活潑,多了幾分靈氣,一如他初次見到她的時候。
康熙看了她一眼,笑道:“哦,是嗎?朕可聽人說王國正對自家獨女可是寵愛的緊。”
“那是臣妾平日裡犯的都是些小錯,不然早就慘了。”王密蘅咋覺得,康熙的眼中泛著滿滿的都是八卦呢?
正想著,便聽見康熙繼續問道:“那密兒若是犯錯,朕又該怎麼處置呢?”
康熙這話問的……讓她心裡很糾結。
其實,他繞來繞去,只是想問這一句吧?
可是,處置什麼的,也不由她說了算啊!再說,康熙你好巧不巧的問的什麼不詳的問題呀,好像篤定她一定會犯錯一樣。
“呃……臣妾覺得,臣妾就是犯錯也不至於犯很大的錯,那個時候,皇上就按宮規處置即可。”王密蘅想了想,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這問題其實並不複雜,就是讓人覺得有些尷尬,就好像他是一個大家長,而她是個剛剛上學的小孩子,兩個人正在約定犯了什麼樣的錯該得什麼樣的懲罰。
這……什麼跟什麼嗎?王密蘅有些無奈的回答道。
看著王密蘅局促不安的樣子,康熙失笑:“密兒這話朕可是記住了,來,過來用膳吧。”康熙伸手將她拉到座位上,然後,將一對嵌玉的銀筷子放到了她的手裡。
這樣的親密,差點兒沒把王密蘅給嚇死,這種事qíng要是剛剛親政的康熙做出來她覺得無可厚非,可別忘了,現在的康熙,已經是個極有帝王風範的中年男人了。
他在她面前所展現的是威嚴和尊貴,即便是溫和那溫和里或多或少都帶著些疏離的,這些,都是他作為一個帝王本能的心xing。
於是,康熙的這一系列動作,讓王密蘅著實受了一番驚嚇。
不過也是在這個時候,王密蘅才頭一次近距離的了解到,皇帝用膳到底得擺多大的譜?
王密蘅看著侍膳太監先用一根銀針查看這道菜是否有毒,然後,再試吃一小口,確定無毒,這才在康熙的示意下將菜夾到碟子裡。
好吧,這一次,王密蘅終於確信原來那些傳言都是真的。無論哪道菜,皇帝都不能連吃三口,即便這個菜再怎麼好吃。
據說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家規,叫作“吃菜不許過三匙”。
可是,這樣吃真的很憋屈有木有?
王密蘅在心裡小聲的感慨道:原來,當皇帝也有當皇帝的苦啊!怪不得皇帝的xing子都那麼yīn晴不定。要是有人告訴她,以後不准說你喜歡吃什麼,有什麼就吃什麼,而且還只能吃三口,她也得炸毛啊!
雖然她很餓,可看著這樣的吃法,王密蘅果斷的沒有胃口了。
“朕聽說密兒喜好讀書,不知道平日裡都讀些什麼書?”康熙含笑問道。
想想自己看的那些書,王密蘅哪敢說真話?古代的女子只可讀些《女四書》,《女誡》、《內訓》和《烈女傳》之類的書籍,她怕自己說出真相來康熙當場就讓人把她拉下去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