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前腳說完免了她的請安她後腳就邁進了承乾宮,她敢肯定她的寵愛也就到頭了。很多時候,做個聽話的女人比做個聰明的女人要明智的多,因為聽話的那一個不會讓人感到累。
前朝繁忙,康熙大概也不希望後宮的每一個女人都那麼聰明吧?所以適當的“愚笨”些,日子會過的輕鬆許多。
更何況,好不容易有了這樣的藉口,她怎麼能不好好利用呢?倒不是為著睡那幾天的懶覺,她的眼皮子可沒那麼淺。她這麼做,不過是為了讓後宮的人知道她在康熙心目中的地位:比她們想像中的還要勝過一籌。
至於什麼所謂的槍打出頭鳥她早就拋之腦後了,從她進宮到侍寢,再到定嬪降位,哪一件稱得上低調了?
所以,多來那麼幾件她還真沒有什麼感覺。反正,已經被人嫉恨上了,再怎麼嫉恨左右也不過如此了。
要怪只能怪後宮的妃嬪太多,康熙只有那麼一個,又不能分成幾塊供大家享用。
進宮以後她才明白,什麼低調不爭寵,只求過好自己的小日子是多麼的天真,因為不爭不搶除了讓自己死的更快根本就沒有別的效果。
秋梅還是有些擔憂:“奴婢只怕過些日子再去,皇貴妃那裡不好jiāo代。”
她話中的意思王密蘅聽的明白,她很想說一句:其實去不去的並不重要,承乾宮的那位主子不會因為多見了她幾次出手的時候就會猶豫。
因為在這後宮裡,別人好了,自己就不好了,與其讓自己不好,不如讓別人不好。
這些話秋梅未嘗不懂,不過是想要用表面的和諧求得一點兒心理安慰罷了。
只是,這後宮的算計與yīn謀,什麼時候停止過?
都說不患寡而患不均,除非康熙一碗水端的平平的,可是,人又不是機器,哪裡能拿捏的那麼恰到好處。更何況,人康熙貴為九五之尊憑什麼這麼gān呀?
再說,康熙的那句話,原本就沒有那麼簡單。
王密蘅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著站在身旁的秋梅若有深意的問道:“你覺得皇上這麼吩咐,僅僅是因為看重你家主子嗎?”
秋梅的目光一閃,臉上掠過一抹震驚:“主子的意思是……?”
“如果我猜的沒錯,應該是承乾宮的那位,惹得皇上動怒了。”
只是,人家好歹是皇貴妃,位同副後,康熙再怎麼不滿也得留幾分面子,因為打了她的臉面他也不見得有多風光。
所以說他的寵愛是真,算計也是真,可她偏偏只能任由他算計,因為她需要他的這份寵愛。
他和她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利用她敲打皇貴妃,而她利用他樹立自己在後宮的地位。
認真說起來,真的沒有誰比誰厚道些,唯一不同的,就是掌控全局的,不是她,而是身為帝王的他!
作者有話要說:
☆、臉面
李公公傳完康熙的旨意之後,承乾宮的氣氛立即變得詭異起來。
皇上在乎祈祥宮的那位,可誰都沒想到,他會這麼看重,寵到打了皇貴妃的臉面。
皇貴妃執掌鳳印,位同副後,可副後到底還不是真正的皇后,若真的講起祖宗規矩,她還真就擔不起闔宮妃嬪日日過來請安。
可只要她一天是後宮裡位分最高的女人,一天執掌著鳳印,旁人就是再怎麼想,也只能守著規矩每日恭恭敬敬的過來請安。
誰能想得到,這一次偏偏是皇上打了她的臉,而且還當著眾人的面,一點兒臉面都沒給皇貴妃留。
按說,誰沒有個倦怠的時候,密貴人要是真的身子不慡,或是不想過來請安,讓身邊的宮女過來告罪一聲便也罷了,皇貴妃位分再高也管不住人家什麼時候生病不是?
可偏偏來的是皇上身邊的李公公,只說了句皇上jiāo代了,說密貴人服侍皇上辛苦,這幾日就不能過來請安了,讓皇貴妃體諒些。
皇上都這麼說了,誰敢不體諒,這明擺著是要給密貴人撐腰嘛!
一時間,在座的妃嬪心裡都不是滋味兒。
誰沒有被皇上在乎過,可這麼捧著還真是頭一回。
皇上雖然妃嬪眾多,可很難說真正看重哪一個,四妃里如今只有德妃還得寵些,其餘的一些個低位妃嬪,也不過就是一個月里翻一兩次牌子,談不上什麼寵愛。
可這一回,密貴人倒是讓她們開了眼界。
一個身份卑微的漢女,按說能進宮已經是她的福氣了,如今不但封了貴人,還能讓皇上這般看重,一連幾日,都去了她的宮裡,現在還為了她,打了皇貴妃的臉面。
不得不說,這密貴人還真有幾分手段,不然,皇上那樣的xing子,怎麼會被他糊弄成這樣?
“娘娘要沒有什麼別的吩咐,奴才就給皇上回話去了。”李德全回話時雖然低著頭,可眼睛裡卻帶著一股子輕慢。
這老話說的好,只要是進了這朱牆,好不好的全靠皇上的心思,皇貴妃再怎麼尊貴,到底也是壞了身子的人,熬不了多長時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