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密蘅看著秋梅臉上的表qíng,抿嘴輕笑:“放心吧,皇上今日不會翻咱祈祥宮的牌子的。”
康熙既然吩咐了讓她明日恢復去承乾宮的請安,那便不會在今日還翻她的牌子。
這其中的道理,想想就明白了。
聽到王密蘅的話,秋梅猶自不信,走到桌前給她倒了杯茶,小聲的提議道:“小主還是再等等吧。”
王密蘅心裡很鬱悶,很想告訴她,再等也是你不想聽到的“壞消息”。
雖然她因為獨寵而引得六宮非議,可作為奴婢的,哪一個不想讓皇上寵愛自家主子,或許在她們看來,只要康熙肯翻她的牌子,那就是天大的好事兒。
王密蘅沒等多久,外辦的小太監就進來傳話:“奴才給小主請安,皇上今日翻了德妃的牌子。”
作者有話要說:
☆、皇嗣
承乾宮,皇貴妃的寢殿內,皇貴妃正靠在軟榻上,面前有一個宮女正跪在地上回稟著事qíng,她的話才說完,皇貴妃的臉色陡然一變,怒聲問道:“什麼,皇上今日翻了德妃的牌子?”
那宮女身子顫抖一下,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她就知道,自家主子會是這種反應,只是,說句實在話,皇上翻誰的牌子,全憑著皇上的興致,哪裡是她一個小小的奴婢能過問的。
見著跪在地上的宮女一聲不吭,皇貴妃皺了皺眉,當場就拿起桌上的茶盞重重的砸了過去,杯子的碎片濺落的到處都是,有一片正好就飛到那宮女的臉頰上,頓時,鮮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一眼看過去,實在是駭人的很。
“娘娘恕罪,奴婢該死。”那宮女也顧不得臉上的傷,只是不住的磕著頭,一會兒下來,地上就出現了一片血跡,而她的額頭上,也變得紅腫起來。
皇貴妃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沒好氣的開口問道:“祈祥宮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回娘娘的話,今早密貴人回到祈祥宮就沒有再出來,倒是晌午的時候瑾貴人去了一趟,說了一會兒話就出來了。”
皇貴妃眼中光芒一閃:“瑾貴人?她gān什麼去了?”
瑾貴人在宮裡頭一直都是個不聲不響的人,有時候低調地讓人幾乎感受不到她的存在。她這個時候去,真的是讓人匪夷所思。
“皇上這些日子召見過瑾貴人沒?”
那宮女搖了搖頭:“沒有,以往皇上常去的就是永和宮和延禧宮,這些日子倒有大半的時間去了祈祥宮,瑾貴人那裡,自從上一次侍寢之後皇上就再也沒有去過。”
皇貴妃點了點頭,深色凝重,是了,皇上去哪裡都不會來她的承乾宮,就算來也不過是給她這皇貴妃一些體面,略坐一坐就離開了。
可她又能怎麼樣,皇上不來,難道她還能學那些狐媚子將皇上哄到承乾宮來?
皇貴妃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恨意,沉默了片刻,又問道:“本宮jiāo代定貴人辦的事qíng可辦好了?”
那宮女應了聲是,猶豫半晌又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定貴人的xing子娘娘是知道的,娘娘難道不擔心她把這事qíng給辦砸了?”
皇貴妃飽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這才緩緩開口:“本宮看重的就是她這不管不顧的xing子,若是換了旁人,本宮還不放心呢!”
定嬪的xing子她是最清楚不過的了,從一宮主位降為一個小小的答應,她能忍下這口氣才怪?
關鍵是,若是這事再辦不成,她這輩子也就只能是一個沒有恩寵的貴人了。
那宮女伺候了她這麼長時間,如何聽不出她話中的意思,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瞭然。
“娘娘說的是,定貴人可是娘娘求了太后才給放出來的,娘娘jiāo代的事qíng,她肯定會用心去辦。”
皇貴妃臉上的表qíng緩了緩,看了跪在她面前的宮女一眼,然後才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
這一夜,因著王密蘅的“失寵”,六宮大大小小的妃嬪終於鬆了一口氣。
皇上南巡將這密貴人給帶回來,前前後後寵了快半個月的樣子了,各宮的妃嬪們心裡雖然有怨氣,可到底是新寵,皇上要寵著,她們誰敢說一個不字?倒是有沉不住氣的,可瞧著定貴人這個前車之鑑,也就將這心思死死地壓了下去。
好在,“高調”了近半個月,這新歡也終於變成舊愛了。
眾妃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羨慕德妃的好福氣,德妃先後為皇上生了三字三女,在皇上心裡的地位早就牢不可及,就連承乾宮的皇貴妃都不得不避其鋒芒。
這樣的福氣,實在不是想求就能求來的。
要知道,在這後宮裡,寵愛什麼的倒是其次,最重要的就是能夠誕下個皇嗣,哪怕是個格格,到底也算是有了依靠。不然,在這宮裡頭一日一日的挨著,哪一天才是個頭。
有了這樣的念想,第二天按例去承乾宮給皇貴妃請安的時候,各宮的妃嬪們都打扮的格外用心,各各花枝招展美艷絕倫的,只盼著在密貴人“失寵”之後,皇上能看得見她們。
王密蘅進來的時候,差點兒被一屋子的美人兒給晃瞎了眼。有道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可這樣隆重的打扮,實在是有些讓人出乎意料。
王密蘅跟在眾妃嬪的身後,十分恭敬地向坐在高座上的皇貴妃請了安,等眾人坐定後,又緩步上前,福了福身子告罪道:“嬪妾前幾日身子不適,沒能給娘娘請安,還請娘娘降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