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不說,就說這幾日皇上三番五次的往祈祥宮裡賞賜大堆大堆的東西,可不僅僅是心血來cháo。後宮裡那些巴不得康熙一輩子想不起密貴人的那些人,見著這樣的qíng景,不知道暗地裡撕碎了多少塊帕子。
上午的時候,李德全又來到了祈祥宮,帶來了康熙又一番興師動眾的賞賜。
“奴才給貴人請安。”李德全堆著一臉的笑,做了個行禮的動作:“皇上現在忙於公務,不能過來陪著小主,不過皇上讓奴才帶來了這些東西,說是讓小主閒時賞玩賞玩,小主若還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儘管吩咐奴才,奴才會讓內務府儘快送來……”
李德全使了個眼色,跟在身後的小太監就弓著身子快步上前,跪在地上,將紅色的托盤舉過了頭頂。
王密蘅笑了笑:“有勞公公了,還請公公替我多謝皇上的美意。”
李德全恭敬地拱了拱手:“小主嚴重了,奴才一定將話帶到。小主若是沒有什麼別的吩咐,奴才就先回去復命了。”
王密蘅點了點頭:“秋蘭,替我送公公一程。”
“不敢不敢,小主真是折煞老奴了。”李德全做了個不敢的姿勢,眼中的笑意卻愈發的多了起來。
他們這些當太監的,平日裡看著風光無限,背地裡卻不知道有多少人看不起他們這些沒根兒的東西,密貴人正得寵,能說出這些話就是沒有輕視他們這些人的意思了。
這份兒臉面,他記下了。
王密蘅只微微一笑,李德全見此qíng形也不好再推脫,只好讓秋梅送他出去。
一路到了祈祥宮的門口,秋梅福了福身子,道了句公公慢走,這才轉身回來。
送走了李德全,王密蘅大致的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從裡邊挑出一支雕刻jīng致的白玉髮簪,就讓秋梅把桌上的東西收拾妥當。
“小主,皇上待您這樣用心,奴婢真為小主高興。”秋梅站在邊上笑道。
王密蘅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道:“這話你可是說了不下幾十遍了,你不嫌煩,你家主子的耳朵都快要起繭子了。”
聽到王密蘅打趣的話,秋梅的臉變得通紅通紅的,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奴婢還不是在意小主,旁人想聽奴婢念叨,奴婢還不說呢?”
聽了她的話,王密蘅輕笑道:“好了,先替我把這隻簪子給cha上吧。”
秋梅扶著王密蘅坐到了梳妝檯前,笑著說道:“小主這些日子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王密蘅的臉微側:“怎麼不一樣了?”
秋梅壓低聲音說道:“之前皇上也不是沒有賞賜過小主東西,奴婢卻從沒見過小主在意過,奴婢覺得,小主對皇上好歹是上心了。”
王密蘅瞪了她一眼,笑罵道:“什麼好歹是上心了?難不成你家小主以前都不上心嗎?”
秋梅吐了吐舌頭,一邊為她解開頭髮,一邊說道:“奴婢只是覺得,小主就算是為了腹中的孩子,也該對皇上用心了。”
用心而不是上心,一字之差,差之千里。
王密蘅坐在梳妝鏡前,看著秋梅動作嫻熟地給她重新綰了個髮髻,隨手就將手中的那支白玉簪子遞到了她的手中。
她明白秋梅話中的深意,便沒有怪罪她的大膽,只對著鏡子笑了笑,沒好氣地說道:“不然,你以為你家主子現在是想要做什麼?”
王密蘅抿嘴一笑:“放心吧,你家主子還沒那麼愚蠢。”
康熙前前後後賞賜了她這麼多的東西,之前禁足的時候她嫌麻煩就沒有在意,可現在康熙解了她的禁足,那就意味著他隨時都有可能光臨她的祈祥宮。
這樣的話,她自然要將他賞賜的東西戴在身上,以示喜歡。
旁人的心思她不一定會懂,可康熙的喜好她多少都能猜出一些,若是這會兒她將他賞賜的東西束之高閣,他不會讚賞她的節儉,只會覺得她駁了他的面子,那她以後還怎麼混?
秋梅看著她,笑道:“小主明白就好。”
王密蘅莞爾一笑,正要開口,就見太監小路子從殿外走了進來,打了個千,道:“小主,襄嬪娘娘和袁貴人來了。”
王密蘅聽了,無奈地嘆了口氣:“快請進來。”
這一上午的,她前前後後已經應付了三波了,越是這樣,她越是懷念以前冷冷清清的日子。
以前她這祈祥宮可是門庭冷落連只鳥都沒有,自從她有孕,康熙又大張旗鼓的派人賞賜了這麼多東西以後,祈祥宮的門檻都快被人給踏平了,來道喜的人,絡繹不絕,再這樣下去,王密蘅真就歇菜了。
話說,她不止一次懷疑,康熙這三番五次的賞賜是給她拉仇恨值的是不?
說話間,襄嬪和袁貴人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王密蘅站起身來迎了上去,剛想福一福身子,就被襄嬪止住了動作。
“快快起來,妹妹有孕在身,就不用這麼多禮了。”襄嬪含笑抓住了她的手,將她拉到桌旁坐下。
這個時候,秋蘭和秋梅端著備好的茶和糕點,緩步走了過來。
“都說妹妹這宮裡好東西多,我也正巧借著這個機會開開眼界。”襄嬪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眼殿內的擺設,然後才拿起桌上的茶盞細細地抿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