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僅僅一個晚上,他就將事qíng查的清清楚楚了。不然的話,皇貴妃再怎麼位同副後,也斷斷不會這麼明目張胆的打德妃的臉。
這念頭剛一出現,王密蘅心裡又有些緊張起來,既然康熙查的這樣清楚,那她有意無意做的那些事qíng,他會不會都知道了。
只一想,王密蘅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第49章受驚
德妃貴為四妃之一,名下又有兩位阿哥,這些年每日養尊處優,最看重的便是自己的體面,如今卻被罰跪在承乾宮的殿外,連帶著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臉面一股腦的全都被踩在了腳底下。
尤其,在眾人的眼睛裡,皇貴妃這道懿旨可是大有意味,要不怎麼昨日李公公才過來傳了皇上的聖旨,今一早上承乾宮的這位主子就弄出這麼大的陣仗?
唯一的解釋,便是皇上想要借著皇貴妃的手來警告德妃,至於這其中的緣由,怕是只有德妃心裡最清楚了。
這個時候天才剛剛亮,紫禁城的大理石地磚上格外的冰涼,德妃跪在殿外,才一會兒的功夫,身子就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王密蘅收回自己的目光,偷偷地瞅了一眼坐在軟榻上面無表qíng的皇貴妃,心裡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話,都說女人何苦為難女人,那是沒進了這後宮,láng多ròu少什麼的,真真是很可怕的有木有?
眾人靜靜地坐在那裡,雖說心裡有諸多的疑惑,可當著皇貴妃的面兒,這會兒又實在不好問出口,只能在心裡頭暗暗揣測著。
也不知道,這德妃獲罪是不是因著袁貴人的關係,不然,怎麼皇上前腳剛把袁貴人打入天牢,後腳就打了德妃的臉面。
這事qíng,實在是看不透啊!
皇貴妃突然開口:“密貴人,這宮裡頭如今就你一人有身孕,可要好好養著,別讓本宮替你擔心。”
王密蘅聞言倒有些愣住了,隨即站起身來,恭敬地福了福身子:“嬪妾曉得,有勞娘娘記掛了。”這句話自從她有孕後,翻來覆去的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
王密蘅甚至覺得,每當皇貴妃沒話找話的時候,就喜歡拿這句話來做開場白。
因為養胎無大過,她這麼說,就是把皇家子嗣放在心上,誰都尋不出什麼錯處。
當然,除了那些別有用心的人。
“嗯,快坐著吧,都說了你有孕在身,不必如此多禮。”皇貴妃滿意地點了點頭,眼睛裡都是笑意。
王密蘅微微一笑,這才落座。
待王密蘅坐定,頭頂上就響起了一道輕柔的聲音:“都說密妹妹沾了皇上的龍氣才這麼有福氣,嬪妾這會兒算是知道了。不僅皇上看重妹妹,連娘娘您都待妹妹與旁人不同呢?”
王密蘅轉過頭去,便對上一雙微含羨慕的眼神,沒等她開口,陳貴人又感慨了一句:“若是妹妹的福氣能分給勤貴人一丁半點兒的,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聽到這話,王密蘅心裡一怔,她似乎好久都沒有聽到勤貴人這三個字了。自從勤貴人不小心小產之後,就一直在朝霞殿中靜養,皇貴妃念她身子虛弱便免了她的請安。
若不是這會兒聽陳貴人說起,她幾乎快要將勤貴人忘在腦後了。
所以說,這宮裡頭的女人,翻頁比翻書還要快。這一刻得寵時連宮裡的小太監都認得你,下一刻失寵後,整個後宮都忘了你的存在。
就好像在那湖面上投一顆石子,都激不起一點兒的波瀾。
“姐姐說笑了。”王密蘅的心qíng有些微妙,不知道這陳貴人刻意說這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當下只隨意地敷衍了一句。
陳貴人朝皇貴妃莞爾一笑:“瞧密貴人這張嘴,一句話就讓嬪妾不知道說什麼了,怪不得皇上和娘娘都喜歡她。”
王密蘅坐在那裡,心裡頭翻了個白眼,她會說話?她可不像她一樣能大言不慚地說出什麼皇上和娘娘。
這奉承的話,陳貴人會不會說的太順了些。
畢竟,現在上杆子巴結著皇貴妃,若有一日德妃復寵了,她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聽了這話,皇貴妃笑意盈盈地看了陳貴人一眼,又命人紫月上茶,一時間這殿中的氣氛便活絡起來了。
只是,這場面並沒有持續太久,短短几分鐘的時間,殿中又一次死寂下來。
“混帳東西,連奉茶都做不好,留你有什麼用?”隨著皇貴妃的呵斥聲,宮女紫月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住地開口請罪。
眾人剛才誰都沒有注意到紫月的動作,可紫月身為承乾宮的宮女,能近身服侍皇貴妃,斷然不會出這樣的茬子。
怕是,皇貴妃自己想要玩“失手”沒有接住茶盞的把戲吧?
再說,紫月若真是失手了,那滾燙的茶水怎麼一丁點兒都沒灑到皇貴妃的手上,而是直直地落在了地上。
難不成,她皇貴妃就真那麼好運氣?
王密蘅在一旁看著,真心猜不出皇貴妃這是要做什麼。
同樣的,在座的眾妃嬪也都看不明白。
這宮裡頭有個規矩,那就是自己的奴才若要處置也得關起門來處置,斷不會當著眾人的面發作。
因為奴才沒了臉面,當主子的臉上也無光。
很顯然這會兒,坐在軟榻上的那位主子,根本就不在乎什麼臉面不臉面。
“來人,把這奴才拉住去杖責四十。”皇貴妃沉著臉,語調上揚,眼睛裡閃過一抹狠意。
四十大板,這要真打下來,定是沒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