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禮佛虔誠,後宮裡哪一個妃嬪不曉得。
誰能說,德妃孝敬太后是別有用心呢?即便心裡嘲諷著,嘴上也不能說出一個字來,更不能露出一絲的憤恨,不然,那就是大不敬的罪過。
聰明的人,從來都不會自毀長城。
德妃,就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唯一錯的,就是找了袁貴人這樣一個豬隊友,事qíng沒辦成還把她拉下了水。
這不,太后那邊已經有稍許地鬆動了,雖然依舊沒讓德妃進去,可她抄寫的經書都呈到了太后的眼前。
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德妃就能借著太后的手復寵了。
她不得不承認,德妃是一個心狠的女人,對自己都可以這麼狠,就不用說對別人怎樣了。
日日都去慈寧宮請安,而且一跪就是整整一個時辰,這樣的事qíng,這宮裡有幾個人能做得到?
王密蘅自問,她是吃不了這個苦頭的。
秋梅看著自家小主若有所思的神qíng,以為是德妃的事qíng讓她煩心了,嘴裡只勸道:“小主不必憂心,德妃就算是翻了身也不會尋小主的晦氣,小主別忘了那日在承乾宮發生的事qíng。”
去衣杖責,雖然是打在宮女的身上,可落在眾人的眼裡,無異於是打了跪在地上的德妃。
這樣的羞rǔ,絕對會讓她刻骨銘心,德妃縱是再怎麼能忍,也不會甘心讓人如此糟踐。
王密蘅見著秋梅臉上意味深長的笑容,只感慨了一句:“她要是個沉不住氣的,也成不了現在的氣候。”
秋梅且憂且笑:“只要小主能為皇上誕下個小阿哥,小主日後就什麼都不用怕了。”
聽到她的話,王密蘅眼含笑意,悶悶地說道:“也不知道是皇子還是公主?”
都說酸兒辣女,到了她這裡偏偏全都占了,難不成還能生出對龍鳳胎?
王密蘅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多心了,那樣的事qíng,怎麼會好巧不巧的落到她的頭上?
想到這裡,王密蘅又不得不感嘆女人的小心思,自從肚子一天天大起來以後,她就越發的愛多想了。想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健全,是個男孩兒還是女孩兒,想生產的那天會有多痛,她會不會痛死過去。
總之,她雖然沒有多愁善感,可這些日子該想的不該想的她都來來回回想了個遍。
兩人正說著,就聽到外邊一聲尖銳的叫聲:“皇上駕到!”
王密蘅沒有詫異,實在是這些日子康熙幾乎是一下朝就到她的祈祥宮裡來,細細數來,她和他這些日子相處的時間比以往加起來兩倍都要多。
也不知道,康熙這是抽了什麼風,許是在德妃那裡受了刺激,到她身上找安慰來了吧。
王密蘅起身,理了理衣裳,扶著秋梅的手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就見到了康熙的身影。
“皇上萬安。”王密蘅作勢福了福身子,就自顧自地直起身來。
康熙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開口問道:“身子可還好?”
王密蘅聽了,心裡直笑,這些日子康熙每一次來第一句話不多不少都是這五個字,他說的不膩,她聽得都膩了。
日日jīng心照顧著,哪裡會有不妥帖的地方?
王密蘅微微頷首,對著康熙謝道:“這話皇上日日問,臣妾可說不出什麼其他的答案。”
康熙哈哈大笑,摟著她的身子朝殿內走去。
剛坐在軟榻上,秋梅便極恭敬地奉上了茶,然後,轉身就要退出去。
“等等。”康熙突然開口。
秋梅轉過身來,眼睛裡明顯有些詫異,隨即斂了斂眉,等待著康熙的吩咐。
康熙來祈祥宮這麼多回,從沒主動和除了王密蘅之外的第二個人說過話。不怪秋梅詫異,王密蘅都覺得有些意外。
“李德全那裡有內務府新作的衣物,替你家主子收拾妥當。”
康熙的話音剛落,王密蘅就見著秋梅輕輕鬆了一口氣。王密蘅和她對視一眼,莞爾一笑,朝她點了點頭。
秋梅恭敬地福了福身子,就轉身離開了。
只留下王密蘅和康熙兩個人在殿內。
“皇上何苦要這樣嚇她?”秋梅剛出去,王密蘅就笑著問道。
“朕何時嚇她了,你倒是說來給朕聽聽?”康熙笑了起來,難得的起了興致,想要好好地逗一逗她。
王密蘅看出康熙的意思,很給面子佯裝生氣地說道:“皇上說了什麼自己知道,日後皇上若有什麼吩咐直接告訴奴婢們便是,臣妾可是聽不得也管不得了。”
聽到這話,康熙忍不住笑出聲來:“這麼大的醋意?往後朕可不敢和你宮裡的人說一句話了。”
王密蘅果然是會察言觀色的,康熙今天雖然在和她逗笑,可心qíng明顯沒有以前看起來那麼好。她故意作出拈酸吃醋的樣子,就是想逗他一笑。
王密蘅從不過問朝堂之事,自古有言言多必失,尤其是做了皇帝的女人,最不能多嘴多舌。
桌子上擺著各類jīng致小巧的糕點,還有一碟沒有醃製過的梅子。
康熙用完了手裡的茶,見王密蘅一顆又一顆津津有味地吃著梅子,皺了皺眉頭,隨意地捏起一顆梅子夾在指間觀察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