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梅點了點頭,笑著對王密蘅說道:“小主還沒見內務府新作的衣裳吧?”
王密蘅隨意地說道:“左右不過是那幾個樣式,換來換去還覺得煩心。”
再說,她現在圓滾滾的身材,穿什麼都不好看,倒不如不折騰呢!
聽她這樣說,秋梅調皮地笑笑:“小主若不看,可會後悔的。”
秋梅原本也才十幾歲,只是被宮裡頭的規矩拘著了,到她身邊服侍後,xing子就愈發的活潑了。不過該穩重的地方還是很穩重的,不然王密蘅也不會這麼放心她。
王密蘅側過臉,有些好笑道:“是嗎?”
秋梅重重的點了點頭,就跑到殿外拿了一個托盤走了進來,眼睛裡笑意盈盈的。
“小主,您看看這是什麼?”她的手指往托盤裡指了指,聲音抬高了幾分。
王密蘅的目光落在托盤中的衣物上,一下子就愣在了那裡。
小小的外衣,小小的褲子還有小小的鞋,只一眼王密蘅的所有視線就被吸引了過去。
給肚子裡的寶寶準備的衣裳她前幾個月就開始親手做了,如今已經做好了兩套。可是,她沒有想到,會出現第三套,而且還這麼jīng致。
王密蘅走了過去,將托盤裡的小衣裳拿手展開,內務府的做工jīng致,觸手細膩,明顯是上好的衣料。
每一件都小小的,把她萌到不行。
秋梅看著自家小主嘴角掩蓋不住的笑意,心下感嘆,皇上待自家小主真好,這宮裡頭阿哥公主不知道有多少,可還沒出生就讓皇上親自下旨賞賜衣裳的這還是頭一回。
“奴婢恭喜小主。”秋梅福了福身子,滿含笑意地開口。
王密蘅沒有說話,說不感動那是假的,只是,她更知道,這種事qíng康熙動動嘴唇下邊的人就都做了。
她再怎麼感動也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就比如,方才康熙說下次南巡讓她隨駕,她雖然滿心期待卻也不是百分百的將此事放在了心上。
且不說他下次南巡是什麼時候,只說她的寵愛能不能持續到那一天也是個未知數。
有時候想要的太多,得到的卻太少。
她現在要做的,只有兩件事qíng,一是好好的維護康熙的寵愛,二是好好的把腹中的寶寶養大,其他的,她還沒有那個資格來想。
別忘了,她現在也只是一個小小的貴人,比八阿哥的生母衛氏尊貴不到哪裡去。唯一不一樣的,就是她此刻有著康熙的寵愛。
可是,衛氏能誕下八阿哥,誰能說她當初沒有得寵過?
……
康熙到了鍾粹宮的時候,惠妃急匆匆地迎了過來。
“臣妾給皇上請安。”
康熙看了她一眼,揮了揮手:“起來吧,朕去看看胤禩。”
康熙進去的時候,八阿哥正躺在炕榻上,睡的昏迷不醒,一張小臉燒的通紅通紅的。
惠妃拿起帕子來拭了拭淚,“都是臣妾不好,沒有勸住八阿哥。”
康熙摸了摸八阿哥的額頭,聽到她的話轉過頭來問道:“怎麼回事?”
“皇上前些日子說了一句八阿哥的字沒有四阿哥的好,這孩子就每日練字練到很晚,臣妾怎麼勸都沒用,只能由著他去了,臣妾沒想到……”惠妃說著,泣不成聲。
“太醫怎麼說?”康熙看了躺在炕榻上的八阿哥半晌,這才轉向惠妃問道。
“太醫說八阿哥是勞累過度又染了風寒,需要好生靜養。”
聽到這話,康熙的眼中露出一抹異樣,因為衛氏的緣故,他對這個兒子心有芥蒂,常人說龍生九子各有不同,他的這個兒子卻是個異常堅韌的。
這樣的xing子,要是萬一……
康熙的眼睛裡露出一抹jīng光,轉眼就消失殆盡,轉頭朝惠妃吩咐了一句:“八阿哥既然病著,你就好生照顧。”
“是,臣妾遵旨。”惠妃恭敬地福了福身子,皇上已經許久沒來她的鐘粹宮了,若不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她也不會出此下策在胤禩的身上動那些手腳。
畢竟是自小養在她身邊的,雖說不是她的親生兒子,qíng分上到底不是假的。要不是衛氏是個沒用的,爭不來皇上的恩寵,她也不會出此下策。
她鍾粹宮,總不能一點兒恩寵都沒有,她不為自己,也得為胤shi謀劃幾分。
康熙望著她恭順的眉眼,眼底隱約露出幾分失望,“你宮裡的事qíng多,就讓衛貴人過來幫你照顧,到底她也是胤禩的生母。”
惠妃的心思康熙一直都知道,大阿哥是長子,她自然會生出幾分野心。所以這些年,他甚少翻惠妃的牌子,為的就是讓她明白,他看重的只有太子一人。
不過,現在看來,他的警告她還沒放在心上。
聽到康熙的話,惠妃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剛想開口說什麼,康熙就出聲打斷了她的話:“衛貴人xing子恭順,想來也出不了什麼差錯。”
“皇上所言極是。”惠妃點了點頭,心裡卻被狠狠地刺了一下,皇上刻意提及“生母”這兩個字,不是在打她的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