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在這個世界也呆了十幾年,聽再多的這種話也生不起氣來了。
最多,就是覺得好笑而已。
怪不得這裡的女子一旦沒有子嗣,婆婆還沒說什麼,就張羅著給夫君納幾房小妾,不是她本xing大度,實在是被這形勢bī成這樣了。
畢竟等那妾室生了兒子,養在自己名下,只要不犯太大的過錯,這輩子她正室的地位也就保住了。不然的話,一味的想要霸占丈夫的寵愛,到了最後,怕是落得個丈夫不愛婆婆不喜,還讓小妾壓在頭上的結局。
王密蘅抹了抹嘴角,抬起頭來想也不想道:“等著吧,還早著呢。”
話雖如此,王密蘅卻有些心虛,立馬就低下頭來繼續喝著碗裡的粥。
歷史上她生十五阿哥的時候是康熙三十二年,僅僅隔了一年,在康熙三十四年的時候,十六阿哥允祿就出生了。
如今雖然提早了,還多了個小公主,可她估摸著,離小十六出生也隔不了多長時間。
誰讓康熙對她的興趣,還是和往常一樣,而且,只多不少。
不然的話,他就不會提出要帶她出去走走,更不會讓她去慈寧宮給太后請安。
康熙能做到這個份兒上,她不說滿足卻也很感激了。
一個男人是不是在乎一個女人,很多時候是看他願不願意用心揣測她的心思,還有就是願不願意替她的將來打算。
所以,即便他的在乎很的程度是像對寵物一般的寵,對她來說,卻已屬難能可貴了。
要知道,後宮妃嬪眾多,不是隨便哪一個都能得到康熙這般“恩寵”的。
聽著王密蘅賭氣的話,秋梅卻在一旁不在意的笑笑:“主子今日怎麼看起來清慡了許多,不知道的還以為主子洗澡了呢?”
“這熏都熏死了,還清慡呢,等出了月子,我一定好好的洗上幾遍。”王密蘅喝得正香,聽到秋梅的話,臉上顯出了一抹不自然。只不過她低著頭,沒叫秋梅看出來罷了。
昨夜王密蘅偷偷地在香爐里加了些安神的香料,等秋梅秋蘭睡熟後,就閃身進了空間。
本來想著拿溫泉水擦一擦便好,可擦到後來就成洗澡了,洗gān淨了以後也只能拿了些jīng油往頭髮上抹了幾下,想著睡一覺之後就不那麼明顯了。
沒想到,還是被秋梅瞧出了端倪,好在這丫頭就算是起了疑心,也沒那證據不是?
有人服侍就是有這麼一點不好,你每天喝了幾杯水,吃了多少飯,甚至是上了幾趟廁所,都被人記得清清楚楚。來到這古代後,王密蘅覺得自己除了心思能藏起來,其他的指不定別人都比她這個當事人要清楚很多。
秋梅聽了自家主子的話眼睛裡閃過一抹笑意,小主素日最愛gān淨,每天都要洗一回澡,若不是在月子裡,哪裡肯像現在這樣委屈著自個兒。
秋梅將一碟子杏仁糕推到王密蘅的面前,“主子,這杏仁糕奴婢沒怎麼放糖,您放心吃吧。”
王密蘅捏起一塊兒杏仁糕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心裡想著,不容易啊,這丫頭見天兒的讓她補這個補那個,這還是頭一次為她的身材著想呢。
王密蘅正吃著杏仁糕,帘子被打開了,小路子弓著身子走了進來,行了個禮回稟道:“娘娘,瑾貴人來給娘娘請安了。”
聽到這話,王密蘅心下有些訝然,但還是收斂了心思,吩咐道:“讓她進來吧。”
自從她生產後,皇貴妃德妃還有宜妃等都差人送來了好多賀禮,但自個兒過來,這瑾貴人還是頭一個。
雖說如此,她也不能不見,畢竟,這瑾貴人可是太后的人。
只見瑾貴人從外頭走了進來,看到王密蘅福了福身子行了個禮:“嬪妾給娘娘請安。”
王密蘅笑盈盈道:“妹妹不必多禮,快些起來吧。”這瑾貴人和她也算是比較熟悉的了,旁的不說,就她這祈祥宮,除了康熙以外也只有這瑾貴人來過了。
更何況,瑾貴人可是慈寧宮的人,她可不敢怠慢。
“多謝娘娘。”瑾貴人微微一笑,坐了下來,看了一眼坐在軟榻上的王密蘅,只道:“早就想來給娘娘請安了,只想著娘娘身子不便,這才拖到了今日。”
瑾貴人說話的時候,秋梅正端著兩盞茶水走了過來。
“貴人請用茶。”秋梅是少數幾個知道瑾貴人是太后的人,沏的自然是上好的茶。
瑾貴人掀開蓋子,一股好聞的茶香四散出來,只見那茶水碧綠,清香宜人,看起來極為透徹,瑾貴人雖進宮多年,卻也甚少見過這樣的好茶。
“這等子好茶,嬪妾可不常見,怪不得後宮的姐妹都說皇上待娘娘極好,如今只看著這杯茶,便知道皇上對娘娘的看重。”
王密蘅沒有說話,只微微一笑,雖然多日未見,這瑾貴人說話的方式真是一點兒都沒變。
“娘娘如今誕下了小阿哥和小公主,真是闔宮的喜事,嬪妾也替娘娘高興。說句實在話,皇上的妃嬪里如今只有娘娘和嬪妾是漢人,娘娘的福分也就是嬪妾的福分,嬪妾少不得要恭喜娘娘了。”
王密蘅不斷點頭,其實她很想說一句,這些沒用的話說的不累嗎,是否可以直接進入正題。
“只是……在這後宮裡,總要顧忌著雨露均沾才是完全之策。”瑾貴人遲疑了一下,若有深意的說了一句話。
她這話一出,王密蘅倒不生氣,瑾貴人素來無寵,平日裡也從不跑到康熙面前做出些爭寵的舉動,她說的這句話,明顯是替太后轉達的。
也是,太后雖然潛心禮佛,卻並不代表後宮的事qíng她不知道。
想來康熙對她的寵愛,連太后也看不過去了。
可為什麼,康熙還要她在這個時候去慈寧宮給太后請安呢?這不是找上門去讓人訓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