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還沒想好用何種方式去接近康熙。
這宮裡頭誰都知道,康熙如今最寵愛的就是玉貴人,十日有八日翻得是玉貴人的牌子,另外兩日還破天荒的歇在了惠妃的宮裡頭。
所以,這些日子,鍾粹宮上下因著康熙的恩典,格外的熱鬧,聽說奴才們臉上的笑容都快閃瞎了眼。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王密蘅正笑眯眯的看著躺在軟榻上茫然地眨著眼睛的小包子,兩隻小包子不知想什麼的盯著王密蘅看了好長時間,直到王密蘅晃了晃手中的那個撥làng鼓,小包子的眼睛才轉了一下,伸出白白嫩嫩的小胳膊想要夠著她手中的撥làng鼓,可怎麼都夠不到,立馬就裝出一副眼淚汪汪的樣子,於是,王密蘅心下一軟,稍一遲疑,手中的東西就被小包子緊緊拽住了。
王密蘅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親了兩個小包子一人一口,這才招手讓奶娘抱下去。
揮退殿中伺候的眾人,只留下了秋梅一人。
王密蘅若有所思地感慨一聲:“這玉貴人還真是好福氣。”
王密蘅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秋梅開口問道:“除了惠妃和玉貴人,皇上真就沒翻其他人的牌子?”
聽到這話,秋梅點了點頭,偷偷的看了一眼她臉上的表qíng,見她沒有生氣,這才小聲地回了句:“這會兒宮裡頭的人都在說,惠妃娘娘是個有手段的,借著娘家的侄女毫不費力就復了寵,連帶著大阿哥都跟著得了好。”
聽到秋梅的話,王密蘅不禁莞爾,虧得這是古代,若到了三百年後的現代,這姑姑侄女什麼的,整一出家庭倫理劇,而且,還是限制級的!
“好了,皇上愛寵誰就寵誰去吧,也別瞎打聽了,白費勁兒。”王密蘅隨意的吩咐了一句,絲毫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反正,惠妃再怎麼折騰,也成不了氣候。依著康熙對太子的看重,惠妃折騰的越厲害,康熙對她的反感就越深,指不定這會兒連帶著對大阿哥都有了偏見。
畢竟,惠妃做的這一切,全都是為著自己的兒子。
遺憾的康熙的兒子不僅多,而且各各都是聰明的,所以惠妃眼中的應該在康熙看來或許就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主子,咱們也得想想辦法,總不能讓皇上一直向著鍾粹宮。”見著王密蘅不在意,秋梅忍不住勸到。
這宮裡頭,有了寵愛就有了一切,同樣的,沒了寵愛就沒有了一切。
甭管自家主子之前如何如何的受寵,若是一直沒有寵愛,那日子可就不好熬了。
不說別的,就說這幾日御膳房送來的那些菜瞧著雖好,可比起皇上日日來的那個時候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
御膳房如此,宮裡其他的奴才也是一樣的。主子雖然已經是一宮主位,還誕下了小阿哥,可沒了皇上的寵愛,辦起事qíng來總是不得力的。
宮裡頭的日子長了,總不能眼睜眼的瞧著一日不如一日。
好在,皇上待主子還是和旁人不同的。不然的話,就不會只帶著主子一人出宮了。
這份體面,可不是翻翻牌子就能得來的。
所以,秋梅也只是下意識的勸著,心裡卻並沒有那麼擔心。
伺候了自家主子這麼長時間,她潛意識裡早就覺著,只要主子稍微示示好,皇上的心肯定就偏到主子這兒來了。
不管其他人信不信,反正她是信了的。
聽著秋梅的話,王密蘅微微地點了點頭,算是同意。
殿外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伴隨著腳步聲的還有小路子的說話聲:“姑娘在這裡等等,容奴才進去稟報一聲。”
王密蘅放下手中的茶盞,就見小路子掀起帘子走了進來。
“和誰說話呢?”王密蘅隨口問道。
“回主子,是皇貴妃身邊的宮女烏蘭。”
聽了這話,王密蘅略帶詫異的看了過來。
皇貴妃?除了每日的請安,她好像和承乾宮扯不上半點兒的關係。
“讓她進來吧。”王密蘅吩咐了一句。
“是。”
沒過一會兒,就見小路子領著一個宮女裝扮的女子走了進來。
“奴婢給娘娘請安。”宮女烏蘭規規矩矩的福了福身子,恭敬地說道。
王密蘅虛扶一下,笑著說道:“姑娘到這兒來,可有什麼事qíng?”
“娘娘,我家主子請娘娘過去一趟,說是有話對娘娘說。”
聽了這話,王密蘅的眼睛裡閃過一抹異樣,她沉默片刻,微微頷首。
看著承乾宮這三個鎏金大字,王密蘅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荒謬。這地方她每天都要來一趟,可沒有哪一次是和皇貴妃私下說話的。
那種感覺,就好像彼此將對方當做對手,卻要因為某種原因促膝長談一樣。
烏蘭走在前邊打起帘子,王密蘅緩步走進殿內,看著坐在軟榻上的皇貴妃福了福身道:“嬪妾給娘娘請安,娘娘萬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