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幸運的地方比不幸的地方要多得多。
第二天一大早,王密蘅終於在承乾宮的殿外見到了康熙新封的芝答應。
不得不說,這女人打扮和不打扮根本就是兩個人。放到以前,她怎麼也不會想到惠妃身後那個規規矩矩的夏芝姑娘會有這樣的姿色。
王密蘅瞧著她的打扮,若不是身份太過低微,只是一個小小的答應,她相信她的容貌一定能壓過在場至少一半兒的妃嬪。
王密蘅瞧著她的時候眾人的目光也都落在這位從鍾粹宮出來的芝答應身上,目光里有諷刺,有嘲笑,更多的還是一股子毫不掩飾的不屑。
也是,這院子裡站著的妃嬪大多是身份不錯的,自然瞧不上夏芝這種背著主子爬到康熙chuáng上的女人。
雖然,她現在的身份已經成了芝答應。
“這芝答應,倒還有幾分姿色!”
“那有什麼,不過是個奴才罷了。”
“什麼奴才,別忘了人家可是皇上新封的答應,指不定日後比咱們還得寵呢?”
“哼,下賤胚子,憑她也能得了皇上的寵愛!”
許是十分不屑,舒貴人的聲音拔高了幾分,王密蘅眼瞧著夏芝的面色一點點變得慘白,眼底含著淚水差點兒就掉了出來。
可最終,還是沒掉下來。
王密蘅心裡佩服,不說別的,單說這控制眼淚的功夫,就比她qiáng上許多。
當然,不排除有人拿著刀架在她脖子上威脅說如果哭了就死定了這種突發狀況。
這個時候,惠妃緩步走進了承乾宮的院子裡。
眾人的目光瞬間便移到了惠妃的身上,惠妃環視了一圈問道:“說什麼呢這麼熱鬧,本宮在外頭就聽見了。”
她這話一出,眾妃嬪的臉色變了變,有些膽子小的低下頭去不敢看她。
惠妃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道:“皇上的事qíng,哪裡是你我能議論的,芝答應,你說是不是?”
惠妃的視線落在對面夏芝的身上,沒有一點兒的怒意,這樣的目光落在眾人的眼中自然多了幾分意味。
難不成,這芝答應真是惠妃娘娘親自“j□j”出來並獻給皇上的?不然的話,惠妃為何要替她解圍呢?
“是。”夏芝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小聲地回道。
王密蘅站在那裡,也有些猜不透惠妃的心思。
都說鍾粹宮上下因為芝答應的事qíng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生怕惹得惠妃生氣。可這會兒瞧著,倒不是那麼回事兒。
王密蘅看了一眼站在角落中一身身著淡藍色旗裝的玉貴人,她緊緊咬著嘴唇,明顯是壓抑著心裡的怒火。
不知為何,她突然就有一種直覺,cao縱這一切的很可能不是惠妃,而是這承乾宮的主子。
既分了玉貴人的恩寵,又讓玉貴人和惠妃生了嫌隙,而且,還沒人懷疑到她的頭上。
若是這樣的話,縱是她不想惹麻煩,麻煩也要找上她了。
預感到潛在危險的王密蘅覺著,還是趕緊抱緊康熙的大腿吧。
不然到時候,她一個人真就應付不過來了。
☆、第79章 芝答應
沒過多久,桂嬤嬤掀起帘子走了出來,福了福身子道:“各位主子可以進去了,娘娘很快就用完早膳了。”
於是,眾人就在桂嬤嬤的帶領下進了承乾宮的殿內。
沒過一會兒,兩個宮女一左一右扶著皇貴妃從內殿走了出來,端坐在軟榻上。
“嬪妾給貴妃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都起來吧,天寒地凍的各位妹妹辛苦了。”皇貴妃嘴角勾起一抹讓人如沐chūn風的笑意,出口的話更是讓眾人覺得有些意外。
冬日天寒,這位主子的心腸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軟了?
前些日子,舒貴人不過是來遲了一會兒,就被皇貴妃罰跪在殿外一個多時辰,外邊天寒地凍的又是早上,舒貴人這一跪差點兒就落了殘疾,這會兒她倒是會說“天寒地凍”這四個字了,也不知道聽到這話的舒貴人會怎麼想。
於是,她這話一出,眾妃嬪心裡立馬就暗罵一聲,勉qiáng應道:“娘娘體恤,是嬪妾們的福氣。”
王密蘅陪著福了福身子,覺得自己自從進了宮,這睜眼說瞎話的功力是愈發的jīng湛了。其實她真正想說的是,天寒地凍的,她們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來走這麼多的路就是為了和皇貴妃說個“早安”,要不是閒的蛋疼,誰有那個閒工夫呢?
這句話在王密蘅腦子裡剛一轉過,王密蘅就將重點放在了“蛋疼”這兩個字上。
好吧,是她表達錯了,她們再怎麼閒也不會蛋疼的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