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著皇貴妃深深吸了一口氣,領旨謝恩:“臣妾謝皇上隆恩。”
康熙抬了抬手,示意眾人起身。
站起來的時候,皇貴妃的雙腿都有些發軟,她的指甲死死地掐在手心裡,只有那種疼痛能讓她清醒一些。
這一回,她是被人算計了。
好在,皇上只是將她禁足半月,並沒有因此而大為怪罪。
不然的話,她這皇貴妃的位子算是坐到頭了。
“皇上,太后既然病了,不如讓臣妾和幾位妹妹去慈寧宮輪流侍疾。”皇貴妃剛站起身來,德妃便上前一步,言語中透著滿滿地擔心。
康熙聞言,眼底露出一抹滿意的神色,道:“此事就由你安排便是。”
“是,臣妾想著,太后不喜人多,就由臣妾和惠妃妹妹替太后侍疾,也免得擾了太后的清靜。”德妃的語氣十分恭敬,好像她任何時候都是恭順得體卻又格外的有主意。
王密蘅站在那裡,呆愣了數秒。好像這麼一來,皇貴妃禁足,惠妃去慈寧宮侍疾,留下玉貴人和一個宮女出身的芝答應,原本有十分重的事qíng現在也變得只有三分重了。
聽了德妃的話,康熙點了點頭,顯然覺得德妃的建議很不錯。
只能說,德妃對康熙的脾xing揣摩的極為透徹。不然的話,她就不會從一個身份卑賤的宮女一步一步變成現在的德妃了。
王密蘅離得惠妃很近,她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站在那裡的惠妃,她面上雖然帶著笑意,可緊緊捏在手裡的帕子卻泄露了她內心的不滿。
想想也是,侍疾可不是什麼好差事,又是給太后侍疾,說白了就是被人當宮女使喚還一句怨言都不能有。尤其太后還昏迷不醒,侍疾之人就得整日整日陪在chuáng前,一點兒馬虎都要不得。
更何況,惠妃入宮多年也只是個妃位,想來也不會因為侍疾有功而得到什麼實質xing的好處。再加上正如皇貴妃說的那樣,鍾粹宮如今可是熱鬧的很,她這一去,回來時還不知道發生多少事兒呢?
所以,對於惠妃來說,侍疾絕對是一個吃力不討好的差事。
只是即便心裡再怎麼不qíng願,惠妃還是忙露出一抹得體的笑意,站在那裡福了福身子道:“臣妾必當盡心服侍太后。”
看著惠妃不qíng願卻又不得不表現出一副能侍奉太后是自己上輩子修來的福分這樣的神qíng,王密蘅果斷覺得這宮裡頭的女人實在是不好當,即便熬成了妃位,在康熙眼中也不過是個體面的奴才罷了。
“嗯,有你和德妃去慈寧宮侍奉太后朕便可安心了。”康熙倒是一點兒都沒覺得殿內的氣氛格外的詭異。
康熙略坐了一會兒,便移駕先行離開。
隨著康熙的走近,王密蘅下意識地抬起了雙眸,正好對上康熙似笑非笑的眸子,心裡便只有一個念頭:果然康熙這一趟是專門過來“使壞”的。
她都有些懷疑,太后怎麼會好巧不巧在這個時候生病了。
這番想著,王密蘅又看了站在那裡的皇貴妃一眼,只見她臉色依舊蒼白,顯然是被方才的事qíng給嚇到了。
桂嬤嬤使了個眼色,便有宮女走上前去扶著皇貴妃坐在了軟榻上,皇貴妃這才擺了擺手涼涼開口道:“好了,本宮也有些乏了,你們都回各自宮裡吧。”
眾妃嬪聽了這話,掃了一眼坐在軟榻上的皇貴妃,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都被皇上禁足了還端什麼貴妃的架子,不知道的還以為皇上怎麼賞賜她了呢?
“是,嬪妾告退。”眾人恭敬地福了福身子,起身退了出去,留下皇貴妃一個人面無表qíng的坐在那裡。
今天的事qíng,實在是有些古怪。
太后雖然潛心禮佛不喜人多,可太后病了可是大事兒,從昨夜到今早,她怎麼會一點兒動靜都沒聽到?
皇貴妃的眼底閃過一抹暗恨,她豈會不知道這事qíng是有人在背後搞鬼。可在後宮裡能辦成此事的,除了德妃她不做第二人想。
更何況,皇上只怪罪了她一人而絲毫沒有怪罪同理後宮的德妃,那便意味著,太后生病的事qíng德妃一早就是知道的了。
這樣想著,她心裡的恨意就愈發深了。
夏芝才剛成了芝答應,她這一禁足,指不定就要放棄這枚棋子了。
好在,夏芝的存在已經讓惠妃和玉貴人之間生了嫌隙。只是,沒能將密嬪牽連進來。
皇貴妃想到此處,不由得皺了皺眉。
“娘娘,您喝杯茶壓壓驚吧。”桂嬤嬤倒了一杯茶遞到皇貴妃手裡,接著安慰道:“總歸是太后病了,皇上心裡著急沖娘娘發些脾氣也是有的。好歹皇上總念著和娘娘的qíng分,只是將娘娘禁足半月,娘娘寬心便好。”
皇貴妃接過茶盞湊到嘴邊喝了一口,恨恨地說:“這件事qíng不會就這麼完的,德妃敢這麼算計本宮,本宮日後一定會百倍還給她!”
桂嬤嬤不著痕跡地嘆了一口氣,娘娘若真能斗得過德妃,也不會被德妃壓得死死的了。
不說別的,當就皇嗣一事上,自家娘娘就沒了底氣。德妃身邊,可是有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兩位阿哥,而自家娘娘,進宮這麼多年了,連個公主都沒能替皇上生下。
更不用說,那位主子的心機可是極為深沉的,若沒有皇上的恩寵,娘娘一定不會是德妃的對手。
……
回了祈祥宮,王密蘅一臉燦爛的笑容,不為別的,就只為以後半個月的時間都不用去承乾宮給皇貴妃請安了。
這麼冷的天每天都要到承乾宮去,她現在,都有些懷念月子裡一覺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呢?
“娘娘這是怎麼了,這麼高興?”秋梅替王密蘅倒了一杯溫茶遞到她的手上,隨口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