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呢,不用想就知道,這消息傳出去後六宮的人不定怎麼羨慕嫉妒恨呢?
原本就有那麼多人眼紅康熙對她的寵愛,這事qíng一出,這眼紅就變成恨意了。
真不知道,德妃誰都不選怎麼就偏偏選中了她?
這念頭一出現,王密蘅心裡便咯噔一下,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
昨晚,康熙才翻了德妃的牌子,今天一大早的德妃就派人傳她過去了。
前後一想,讓她攙和宮務的事qíng有很大的可能是康熙的意思。
雖然這個結論有那麼點兒讓人不可思議,可仔細一想,德妃就算想要折騰她也不至於弄這麼一出吧。畢竟像秋梅說的一樣,這後宮裡不是隨隨便便任何一個妃嬪都能cha手宮務的,所謂上手容易放手難,嘗到了權力的好處誰都不想輕易放手的,德妃不會笨到連這點都想不通。
這個時候,王密蘅或多或少有些明白過來方才在永和宮的時候德妃眼中那抹意味深長的目光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她就說嘛,從進了殿內到出來她總覺得德妃看著她的目光有些怪怪的,可至於哪裡奇怪,她又說不上來。
現在一想,卻是迅速的想明白了。
這後宮裡一直都是德妃和皇貴妃協理六宮,如今皇貴妃被禁了足,德妃正好可以一人執掌乾坤,這個時候,康熙提出讓她幫著處理宮務,換了誰誰都不答應呀。
可偏偏,說這話的人是康熙,他的話一出口就成了聖旨。
所以,德妃縱是一百個不qíng願也不敢違抗康熙的旨意。
可話又說回來,王密蘅實在想不明白康熙這男人到底是怎麼想的呢?冷不丁的就給她丟下一個炸彈,她幾乎都被炸懵了。
“好歹也先說一聲好不好。”王密蘅嘀咕了一句,這男人藏得也太深了,一連幾日兩人都膩在一塊兒,她卻愣沒看出一丁點兒的苗頭來。
只能說,康熙的道行實在是太深了。
王密蘅嘆了一口氣,端起桌上的茶盞狠狠灌了一口,然後便拿起帳本隨意地翻了起來。
既然已經這個樣子了,她就必須化被動為主動了,最起碼得熟悉些宮務,免得被人坑了也不知道。
她可不會天真的以為德妃會這麼輕易放權給她,德妃的心計和手段她可是見識過的,不好好研究一番一個不留神就會著了她的道了,到時候她找誰哭去?
這宮裡頭太后的年俸最高,每年huáng金20兩、白銀2000兩。
餘下相應的是,皇后白銀1000兩、皇貴妃800兩、貴妃600兩、妃300兩、嬪200兩、貴人100兩、常在50兩、答應30兩。
除了正常的例銀以外,妃嬪們還能收到各種名堂的“紅包”,比如逢年過節,或在產子、祭祀、生日等特殊日子會按著自己的位份得到數量不同的賞賜。
本來王密蘅覺著自己的銀子也不少了,可這會兒這麼一看,才發現自己最多也就是剛剛擺脫了貧困線。
怪不得後宮的妃嬪都削尖了腦袋想往上頭爭一爭呢,別的不說,光就為著銀子也得拼一拼了。
前前後後翻看了一遍,對於宮務的內容王密蘅大致有了個概念。不管怎麼說,她可是受過後世高等教育的女人,不是那種連大字都不識的閨閣女子。
看完這些,王密蘅便將帳冊擱到了一邊,反正,了解了解便好了。
她不會自作多qíng以為日後這後宮裡的例銀就由她做主了,王密蘅心裡清楚,德妃也只是讓她了解了解罷了。
畢竟,方才在永和宮的時候,德妃說的最多的可是幫襯和學習,她這麼說,明顯是在提醒她不要過多的cha手宮務了。
其實,她很想說,若是可以,她真是一丁點兒都不想cha手呢?
密嬪cha手宮務這件事qíng,一個時辰之內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內宮,眾人嫉妒的同時又不得不羨慕她的好福氣。
放眼看看,這宮裡頭有哪個妃嬪有密嬪的福氣呢?皇上南巡的時候才被帶回宮的,這才過了一年多的時間就成了一宮主位,身邊還有了一個阿哥和一個公主,不僅如此,連皇上對她的寵愛都一如既往。
如今,卻是連處理宮務的權力都有了。
這樣的好福氣,是很多人一輩子都求不來的。
承乾宮
聽到這個消息的皇貴妃臉色一下子便沉了下來,雙手緊緊握在一起,身子都在微微顫抖著。很顯然,這個消息對她的打擊有多大。
桂嬤嬤抬了抬手示意伺候的宮女都退下,眾人躬身倒退著出去,殿內只留下她和皇貴妃兩個人。
桂嬤嬤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坐在軟榻上的皇貴妃,好半天才鼓起勇氣開口叫了聲:“娘娘”
她知道這種事qíng不該讓自家娘娘知道,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qíng,即便她不說總有一日娘娘也會知道的,還不如趁禁足的時候冷靜下來,省得以後出了什麼事qíng。
“娘娘您千萬要沉得住氣,密嬪再怎麼得寵也只是一個漢女,成不了什麼氣候的。”這個時候,桂嬤嬤也只能說些寬心的話來勸慰自家娘娘了。
實際上,密嬪的恩寵同樣讓她心驚,按著這個勁頭只要她能再替皇上生幾個阿哥,指不定日後就還有得晉封呢?
自家娘娘再怎麼要qiáng,沒有皇上的恩寵到頭來也只能是一場空,還不如收斂xing子安安分分享著皇貴妃的尊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