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待密嬪,可是真好,好到幾日不去她那裡就覺著冷落了她。可她偏就瞧不慣皇上對密嬪的這份看重,都說恩寵過重便會恃寵而驕,這一回總算是讓她拿捏在了手裡。
少不得,要好好的教訓她。
皇貴妃的話一出,立即有人開口道:“就是,她一個嬪位,讓娘娘您等著,架子也擺的太大了。”
“貴人這話可就錯了,密嬪有皇上的恩寵,自然不將後宮的規矩放在眼裡。可那又如何,皇上不還照樣寵著,有本事你到皇上面前去說。”
皇貴妃坐在軟榻上,聽著眾妃嬪你一言我一語的話,滿意地笑了笑。都說風水輪流轉,皇上一將鳳印jiāo到她的手中,六宮諸人立馬就見風使舵,再也沒有前些時候的敷衍了。
“好了,桂嬤嬤,你差人去瞧瞧,若是密嬪身子不好,就請太醫給她看一看。”皇貴妃打斷了眾人的話,又轉頭吩咐了一句。
“是。”聽著這話,桂嬤嬤應了一聲,福了福身子就朝殿外走去。
“娘娘您就是賢良,密嬪縱是身子不好也該讓身邊的宮女過來告個假,沒得讓娘娘身邊的人親自去看她。”
聽著襄嬪這話,皇貴妃不甚在意的淡淡道:“密嬪是個漢人,又是從江南那邊來的,身子骨自然要比旁人弱些,本宮既是六宮之主,少不得多cao心一些。”
在座的妃嬪哪一個不是七竅玲瓏心,聽著這話,眼睛裡都露出一抹鄙夷的目光,就是,憑她一個漢女,也配得到皇上的寵愛?
玉貴人有了身孕,康熙卻時常呆在密嬪那裡,少不得懷恨在心,聽皇貴妃這麼說,便冷冷一笑:“不過是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狐媚惑主,要嬪妾說,還是像滿蒙貴女一樣慡快些才好,沒得讓人輕賤了去。”
她這話一出,便有人在旁邊笑道:“妹妹怎麼忘了,妹妹剛入宮時,皇上也贊妹妹嬌弱呢,在乾清宮伺候了一日,手腕都腫了,皇上還刻意傳了太醫來,怎麼這會兒卻是轉了xing子?難不成是在吃密嬪的醋,連自個兒的xing子都改了?”
聽出話中的諷刺,玉貴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剛想出聲反駁便被惠妃一個眼神止住了動作。
惠妃微微一笑,道:“襄嬪若是想讓皇上也替你請太醫,少不得要費些心思呢?聽說,這些日子皇上可一次都沒翻襄嬪你的牌子,本宮也替妹妹你心急呢。”
“……”惠妃的話音剛落,襄嬪一時噎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個時候,殿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眾人便見著桂嬤嬤掀起帘子走了進來,湊到皇貴妃的耳邊低語幾句,話剛說完,便瞧見皇貴妃的臉色變了變。
這一下,在座的妃嬪都抬起頭來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了皇貴妃。
難不成,是密嬪真病了,而且還病得很重?不然的話,怎麼連請安都顧不上了。
皇貴妃的面上微微一怔,回過神來,掃視了一眼坐在下頭的妃嬪,沉聲道:“密嬪觸怒龍顏,被皇上禁足了。”
什麼?
這話一出,眾人都有些不敢相信,好端端的密嬪怎麼就惹怒了皇上。後宮的人都知道,皇上對密嬪可是格外的寬容,有些話旁人說了就是錯,可密嬪說了保不准皇上還覺著有趣呢。
所以,觸怒龍顏被皇上禁足這種事qíng眾人都覺著不該發生在密嬪的身上。
可偏偏,是桂嬤嬤帶回來的消息,桂嬤嬤是宮裡頭的老人了,自然不會拿這種事qíng開玩笑。
一時間,眾妃嬪反而愣在了當場,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都說伴君如伴虎,密嬪這一回怕是真的失寵了。
皇貴妃嘆了一口氣,眼中有著淡淡的快意:“密嬪年紀小不懂事,經此一事也算是因禍得福,得了個教訓。不然日後惹出更大的禍端來,少不得要擾的後宮不寧,讓皇上煩心。”
“皇上忙於朝政,若誰再讓皇上為後宮之事cao心,本宮頭一個饒不過她。”皇貴妃放下手中的茶盞,眼中滿滿的都是警告。
“嬪妾謹遵娘娘教誨。”眾妃嬪站起身來,齊聲應道。
雖然嘴裡這樣說著,卻有好些人心裡頭不滿。密嬪觸怒了皇上,gān她們什麼事qíng?難不成因著密嬪一人,她們就都不要見皇上的面了。
明明是她自個兒想霸占著皇上,這會兒倒平白的做出這些腔調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有多麼賢良淑德呢?
說到底,還不是為著自個兒的私心。
皇貴妃是有個私心,密嬪被皇上禁足的消息一傳來,她這心裡頭就更按捺不住了。
趁著皇上這些日子看重她 ,她得儘快將這件事qíng給辦了。
密嬪失了寵,她肯將她的十五阿哥養在身邊,也算是念著昔日的qíng分了。
☆、第106章 點心
隨後的幾日,或許是因為康熙真的慢慢恢復了往日的雨露均沾,又或許是因著守在祈祥宮門口的那兩排侍衛,闔宮上下都看出這回密嬪是真的失寵了。
想著昔日皇上對密嬪的恩寵,再瞧瞧密嬪這會兒的處境,眾妃嬪心裡頭總算是舒了一口氣。每日一大早起來頭一件事qíng就是梳妝打扮,去承乾宮給皇貴妃請過安後,再踩著點兒到乾清宮給皇上送些點心,幾日下來,倒真成了皇宮裡的一道風景。
李德全剛跨出門檻兒,就見著身著一身明huáng色旗裝的皇貴妃朝這邊走了過來,想都沒想便堆著笑意迎了上去。
“奴才給娘娘請安。”李德全打了個千兒,恭敬地說道。
皇貴妃虛扶一下,眸光朝殿門口看了看:“皇上可還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