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李德全回這話的時候並沒敢將太醫的話一字不差的說完,不過那意思,也是差不離的。
康熙正坐在龍案後批著奏摺,聽到李德全的話,連頭都沒抬,只冷聲道:“病了就好生養著,朕又不是太醫。”
“是。”李德全躬了躬身子,稱了聲是,自然聽出了皇上的毫不在意。也不知道這德妃是怎麼得罪了皇上,瞧著這幾個月,一出一出的就像看戲似的,連看戲都沒這麼jīng彩。
李德全正想著,又聽康熙問道:“密嬪今個兒怎麼樣了?”
康熙突然出聲,倒把李德全嚇了一跳,聽到這話,急忙回道:“回皇上的話,密嬪娘娘一切都好,除了嗜睡些,到現在都沒怎麼害喜呢?”
李德全是康熙近身的人,自然知曉了密嬪有孕的事qíng。
說起來,這闔宮上上下下誰也沒密嬪這樣的福氣。
瞧著是禁足,皇上可在意著呢?密嬪娘娘每日做什麼,吃什麼,事無巨細都要問一遍。
有時候,連李德全都覺著有些不可思議。
康熙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奏摺,淡淡道:“嗯,傳朕旨意,明日一早免了密嬪的禁足。”
☆、第112章 高調復出
祈祥宮
王密蘅含笑看著站在面前的李德全,道:“有勞公公過來一趟了。”
“娘娘言重了,娘娘若沒有什麼旁的吩咐,奴才就先告退了。”李德全臉上堆著笑意,恭敬地說道。
王密蘅點了點頭,李德全拱了拱手,這才轉身朝殿外走去。
李德全剛一出去,秋梅就笑著說道:“奴婢恭喜主子,皇上終於免了主子的禁足了。”
王密蘅看了一眼笑得樂不可支的秋梅,嘴角也勾出一抹笑意,這些日子這丫頭怕是悶壞了。
“既然覺著悶就出去轉轉,左右這裡也沒什麼事qíng可做。”王密蘅看了她一眼,笑道。
“不如奴婢陪主子去御花園散散心?”秋梅這話剛說完,緊接著卻又搖了搖頭:“奴婢還是陪主子呆在屋裡吧,外頭天冷,主子有著身孕著了涼可就不好了。”
秋梅雖然這樣說著,王密蘅卻已經猜到了她的心思。御花園可是多事的地方,當初的勤貴人不就是在御花園裡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小產的,她如今有著身孕,那種地方還是少走動些為好。
“本宮想吃些點心,你叫御膳房做了送來吧,順便打聽打聽宮裡頭可有什麼新鮮的事qíng。”王密蘅吩咐道。
聽著王密蘅的話,秋梅的眼睛裡溢出一抹笑意,福了福身子,道:“奴婢知道了,主子儘管放心。”
主子的意思,她自然清楚。禁足三個月,後宮裡出了什麼事qíng她們真是一無所知,不趁著這時候打聽打聽,等到明日去承乾宮請安的時候可真就有些措手不及了。
這宮裡頭,流言蜚語最多的地方無非是御膳房了。每個宮裡的宮女太監進進出出,只需順耳聽上那麼一兩句就知道這宮裡頭出了什麼新鮮事。
這種事qíng,她可不是頭一回做了。
秋梅走到桌旁泡了一杯茶,又拿了一碟酸梅放到桌上,緊接著jiāo代了秋蘭幾句,這才轉身退了出去。
這樣子,儼然有幾分大宮女的味道。
看著她的背影,王密蘅不由得失笑,這丫頭,真是一日比一日出息了。反而是她,這四肢不勤五穀不分,連喝杯茶這樣的小事都得讓人伺候著,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換誰過幾個月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連打個噴嚏都能讓人變了臉色的日子,也得淪落到她這樣的境地。
王密蘅拿起桌上的茶盞輕輕地抿了一口,又拿起桌上的滿漢詞典一頁一頁的看了起來。這樣看著,倒真有幾分興趣在裡頭。要知道這些日子她全憑這幾本書解悶,不然的話,早就悶死了。
之前她一直都覺著呆在自己宮裡半年不出去那根本沒什麼,被禁了三個月的足這才明白過來,別說半年了,三個月都把她關的夠嗆。關鍵的問題,在於前者是她自己不想出去,後者是因為某種原因她不能出去。
所以,她決定以後絕對不能輕易的惹到康熙。禁足什麼的,絕對比當場打她一頓還讓人難受。
想到這裡,王密蘅又忍不住想到那天晚上被康熙揍得很慘的事qíng,康熙下手太狠了,她疼的兩天都沒能下chuáng,好在這男人還有那麼點兒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覺悟,臨走的時候jiāo代了李德全給她送來了傷藥,不然的話,她指不定還得多疼幾日。
一想到這些,王密蘅就忍不住磨了磨牙,平日裡看著挺正經的,怎麼每每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康熙就變得不像是她了解的那個千古一帝了。
絕對是把她當寵物來養了,高興的時候逗一逗,不高興的時候修理一頓,可她偏偏還覺著這樣的相處方式似乎也不錯。
王密蘅想著,覺著自己絕對成了受nüè的體質,不然怎麼會覺著這樣也很不錯呢?
王密蘅伸出手去,隨意的撿了一顆酸梅放到嘴裡,酸酸甜甜的味道格外的好。這個季節原本是沒有酸梅的,也不知道內務府的人從哪裡尋來的。好像聽秋梅說過一句,說這些都是康熙特意囑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