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皇貴妃的視線在兩人的身上停留了一秒,淡淡的開口。
“謝娘娘。”兩位嬤嬤站起身來,急忙走到軟榻前哄著十四阿哥:“小主子,快見過貴妃娘娘。”
任憑兩位嬤嬤怎麼哄勸,十四阿哥都不為所動,只自顧自的玩著手裡的小木馬。一時間,殿內一片寂靜,所有的人都跪成了一片。
皇貴妃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她不說話,嬤嬤們也不敢吱聲,只能跪在地上。
過了許久,皇貴妃才緩步走到了軟榻前。
見著她靠近,十四阿哥急忙縮了縮脖子,臉上閃現出一抹警惕和抗拒,不等皇貴妃開口,突然就嚎啕大哭起來。
兩位嬤嬤見著這qíng景,只一個勁兒地告罪:“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沒把阿哥教好,是當奴才的失職,娘娘要是追究起來,她們一個都逃不過。
可這十四阿哥,也太難哄了些,剛來的時候整日整日的哭鬧,吵著要見德妃娘娘。好不容易不哭鬧了吧,卻不理人了,成日裡一個人呆著,不哭也不鬧,可瞅著人心裡頭就覺著不踏實。
皇貴妃看了哭鬧不止的十四阿哥一眼,冷冷的道:“好生照看著,出了什麼茬子可不是本宮到皇上面前領罪!”
“是,奴婢們定好好照顧十四阿哥。”聽著皇貴妃的話,兩位嬤嬤急忙保證道。
皇貴妃也無意為難兩人,轉身就朝殿外走去。
她剛走出殿外,兩位嬤嬤已經癱軟在了地上,臉色慘白,一副死裡逃生的樣子。
這當主子的有當主子的難處,可她們這些當奴才的也有當奴才的難處。主子們一句話,讓好生照看著十四阿哥,可這又哪裡是一句話的事qíng?
這一回讓她們逃了過去,可若再有下回,娘娘縱是不高興也不能動十四阿哥分毫,那火氣自然就撒到了她們的身上。
只一想,就不由得背脊發涼,渾身都忍不住發抖起來。
這個差事,實在是不好當啊,保不准什麼時候連自己的xing命都賠了進去。
回了正殿,皇貴妃臉色yīn沉,剛進門就將上好的青玉花瓶摔碎了好幾隻。
桂嬤嬤心中一沉,剛想開口勸,就見皇貴妃擺了擺手,似是有些疲憊的說道:“出去吧,本宮想一個人靜一靜。”
聽著自家娘娘的話,桂嬤嬤福了福身子,就朝殿外走去,只留下皇貴妃一人在殿內。
走出殿外後,桂嬤嬤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這日子過的,還沒前些時候舒坦。
娘娘有了皇上的恩寵,可不舒心的事qíng也愈發的多了起來。
別的不說,就說十四阿哥。皇上將十四阿哥記在娘娘名下是雖是恩典,可如今這樣子,十四阿哥怕是日後也沒法兒和娘娘一條心。
到底,是已經記事兒的孩子,和當初的四阿哥不一樣。
桂嬤嬤搖了搖頭,再想到程家的事qíng,更是皺起了眉頭。這麼大的事qíng,娘娘都沒跟她透漏一句,蘇州程家,哪裡會是那麼好使喚的,他們肯聽娘娘的,還不是瞧著佟家的風光,琢磨著佟家是皇上的母族。
沒進宮的時候她也聽夫人講過,說老爺有意疏遠著程家,這一回,娘娘倒是本事,將二爺都牽扯進去了。
這事qíng若是讓老爺知道了,府裡頭又是一番大亂。
只希望,事qíng到了最後,不要牽連到佟家才好。
桂嬤嬤想著,心裡總是不踏實,等到天色暗下來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又遞了消息出去。
桂嬤嬤是皇貴妃的奶娘,可在這之前,她先是佟家的奴才。
……
從承乾宮裡回來後,王密蘅忍不住在心裡替康熙點了個贊,這男人,關鍵時刻還是很靠譜的有木有?
李德全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在座的妃嬪們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過很顯然,李德全的意思自然就是康熙的意思。
這樣想著,王密蘅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自家老爹被人參了一本,康熙這會兒又是這個樣子,這其中到底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qíng。
好在到了這會兒,她提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康熙不遷怒她,從另外一種角度說就代表著自家老爹的罪名很可能是無中生有,被人誣陷了。
就說嘛,自家老爹唯一的嗜好就是買些書畫,最多就是喝些小酒,怎麼會貪污受賄呢?
秋梅雙手捧著一杯熱茶走了過來,看著王密蘅的臉色,微笑著說道:“主子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她一直跟在主子身邊伺候著,承乾宮發生了什麼她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王密蘅接過茶盞輕輕地抿了一口,看了秋梅一眼,道:“告訴下頭的人,讓他們小心做事,安分守己的做好自己的事qíng便是。”
“主子放心,奴婢都jiāo代過了。”王密蘅的話剛出口,就聽秋梅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