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又能如何,皇貴妃縱是如此也讓人找不出一絲錯處,十四阿哥在承乾宮裡吃的用的自然都是最好的,又有嬤嬤細心照看著,皇貴妃即便不用心也盡了當額娘的責任,旁人又能說什麼?
德妃看了跪在地上的張嬤嬤兩眼,道:“是從哪個宮裡傳出來的?”
張嬤嬤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回道:“回娘娘的話,奴婢也是昨個聽宮女太監們私下裡議論,這東西六宮這麼多的宮殿這麼多的主子,指不定是從哪個宮裡傳出來的。”
“那你怎麼不回稟本宮?”德妃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道。
“娘娘恕罪,娘娘身子才好,如今還要照顧著十四阿哥,奴婢怎麼敢拿這些事qíng惹得娘娘煩心。”聽出德妃話中的意思,張嬤嬤忙道。
其實,這話沒有十分真也有九分了。這種事qíng永和宮裡不只她一人知道,這上上下下這麼多宮女太監,卻沒有一人敢回稟娘娘。那便意味著,這話是不能傳到娘娘耳朵里的。
奴才們私底下議論是一回事兒,可娘娘知道了又是另外一回事兒,再說了,這日子才好過些,總不能因著這事兒讓娘娘不痛快了。
這當奴才的,就有當奴才的規則,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心裡頭都是門兒清的。
聽著張嬤嬤的話,德妃心裡頭一緊,也知道怕是問不出什麼來了。這件事qíng只有她和皇貴妃兩個人知曉,她沒有說,那便只有皇貴妃一人了。
這念頭剛一轉過,她立馬就否定了,那女人雖然有些時候沉不住氣些,卻還不至於這麼愚蠢。
一件早已經過去,又註定無果的事qíng,她又怎麼會四處宣揚鬧得滿宮皆知,連帶著得罪了密嬪。
德妃靜了靜神,霍地站起身來,臉色驟然一變。
“娘娘!”
張嬤嬤跪在地上,看著突然站起來的德妃,忙叫了一聲。
德妃平日裡最是穩重,如今見自家娘娘這副樣子,張嬤嬤自然也意識到了此事的嚴重xing。
只是她有些不解,娘娘為著會如此失態。
德妃這會兒,卻是將此事與李德全剛才的旨意聯繫在了一起。
這整件事qíng,就像有人在背後推動一樣。皇貴妃失了聖心,她這邊又亂成這個樣子,那後宮的事qíng,會jiāo到誰的手裡。
德妃滿臉凝重的在殿內走了幾步,將最近一段時間的事qíng細細的想了一遍,卻依舊沒有什麼頭緒。
只一點,她隱隱感覺到了,皇上的那道旨意,還有如今宮裡的流言蜚語,興許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
……
祈祥宮裡
聽到流言的王密蘅正坐在那裡生著悶氣,她有著身孕身邊沒人敢將此事告訴她,怎奈秋梅是個藏不住事的人,有什麼心事都寫在臉上,以王密蘅對她的了解,自然很快被看穿了。
幾番bī問之下,王密蘅就知道了自己的兒子剛一出生就被人惦記上了。
“主子您也別生氣,十五阿哥不是好端端的嗎,再說了,皇貴妃身邊已經有了十四阿哥,惦記不到咱們這裡了。”秋梅端著一碗杏仁茶到了王密蘅的面前,小聲地勸道。
王密蘅伸手接過杏仁茶,卻沒有心qíng喝,她現在除了生氣更多的是後怕。
那個時候,她什麼都不知道,也只是一個小小的貴人。
依著後宮裡的規矩,貴人是沒有資格養自己的孩子的。所以,若不是康熙下了旨意晉了她的位份,她的處境怕也和當初的德妃一樣。只一想,她就一陣後怕。
正在這時,小路子的聲音從殿外傳來進來:“娘娘,皇上身邊的李公公來了。”
王密蘅聞言,心裡頭有些詫異,卻依舊吩咐道:“快請進來吧。”
很快,李德全就從殿外走了進來。
“奴才給娘娘請安。”李德全臉上堆著笑意,恭敬地打了個千兒。
“起來吧,公公過來可是皇上有什麼吩咐。”王密蘅開口問道,李德全是康熙身邊的紅人,他過來自然是康熙的意思。
聽了王密蘅的話,李德全臉上的笑意愈發的深了:“皇上命奴才來告訴娘娘一聲,說晌午的時候會過來用膳,娘娘先備著吧。”
王密蘅點了點頭,忍不住開口問道:“公公……”王密蘅才剛說了兩個字,就止住了話語。
而那邊,李德全早就猜出了她的意思。
“娘娘只管細心備著,這再難的事qíng,不也是皇上一句話的事兒。”
聽到李德全的話,王密蘅只是微微一笑,心裡頭卻再明白不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