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皇上起了疑心,稍稍一查就能將事qíng查得清清楚楚。
桂嬤嬤想著,心裡頭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當初她真該好好看著娘娘。如果她能勸住娘娘,這會兒怕是也沒這麼多的事qíng了,同樣也無需這樣提心弔膽了。
聽了桂嬤嬤的話,皇貴妃心裡頭突然就湧起一股不安,緊捏著手中的帕子,良久才吩咐道:“派人出宮打聽一下,看看那邊的qíng況。”
“娘娘不可!”她的話音剛落,桂嬤嬤急忙出聲阻止。
“娘娘,這個時候最是要沉得住氣呀。皇上若真的聽到了什麼風聲,娘娘此時派人出宮,才是大大的不妥。”
“那本宮該怎麼做?”皇貴妃看著桂嬤嬤一臉認真的神色,蹙了蹙眉,有些不安的開口問道。
“娘娘千萬別亂了陣腳,就當事qíng沒有發生過,沒聽過程家,也不知道蘇州發生了什麼事qíng,一切都要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皇貴妃思忖了片刻,點了點頭:“只能如此了,本宮只是擔心,皇上會……”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桂嬤嬤打斷了:“娘娘什麼也別擔心,佟家是皇上的母族,不到萬不得已皇上都會護著佟家,護著娘娘的。”
這些話,並不是桂嬤嬤信口胡言的。
自打進宮以後,桂嬤嬤不止一次慶幸自家娘娘是佟家的女兒,不然憑著娘娘做出的那些事qíng,足以被皇上打入冷宮了。只因著娘娘是佟家的女兒,皇上再怎麼震怒,最多也就是冷落娘娘,不會大動gān戈的。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自家娘娘沒有觸及到皇上的底線。不然的話,以皇上的手段,興許佟家上上下下都要受到牽連。
皇貴妃聽完後微微鬆了一口氣:“嬤嬤說得對,本宮是佟家的女兒,就和姐姐一樣,都是佟家的女兒。”
“娘娘能這樣想老奴就放心了,再說了,皇上那裡興許什麼都不知道呢,娘娘也別自己嚇自己。”桂嬤嬤低聲安慰道。
話雖這樣說,桂嬤嬤心裡頭卻不是這樣想的,她說這些,只是想穩住自家娘娘。不然的話,娘娘若是沉不住氣,指不定做出什麼事qíng呢。
越是在這種時候,越是要沉得住氣,只要皇上不親自過來興師問罪,娘娘就要裝作一切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她在賭,賭皇上對佟家的看重。
此時此刻,桂嬤嬤的心qíng是極為複雜的,她身為佟家的奴才,對佟家自然是忠心耿耿,想要幫娘娘在後宮裡立足。可這一切的前提,是皇貴妃願意相信她。
她能感覺的出來,這些年自家娘娘對她有些疏遠,很多事qíng都不願意告訴她。
這些,興許是因為她一直勸娘娘什麼都不要做,安安分分的當好這個皇貴妃。
她雖然也是為娘娘好,可她心裡清楚更大的原因是為了佟家。
這些,想來娘娘也看出來了。於是,才落到了如今的局面。
程家的那件事,她偷偷的告訴了夫人,想來老爺已經處理好,不會牽連到佟家了。
只是,娘娘這裡,就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了。
只希望皇上的那道旨意,是想要警告娘娘,不然的話,娘娘指使官員誣陷密嬪的父親,這事qíng要是鬧大了,可就不知該如何收場了。
桂嬤嬤正想著,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宮女烏蘭推開門緩步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個朱紅色的托盤,上面放著一碗熬好的藥,還在冒著熱氣。
見著烏蘭進來,桂嬤嬤的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厲色。
這丫頭,是斷斷留不得了。
這次的事qíng娘娘定然是吩咐了烏蘭去做的。再這麼下去,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亂子。
當奴婢的,除了小心伺候主子,更要有規勸的本分,可烏蘭這丫頭,只一個勁兒的奉承娘娘,娘娘說什麼就是什麼,只要娘娘吩咐的她就敢去做。
留著這樣的奴婢在娘娘身邊,只會害了娘娘,也會害了佟家。
“娘娘,該喝藥了。”烏蘭端著藥碗說道。
桂嬤嬤扶著皇貴妃坐在了軟榻上,烏蘭很快就將藥碗遞到了皇貴妃手中。
濃濃的藥味兒傳了過來,皇貴妃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見著她的臉色,烏蘭在一旁開口勸道:“娘娘,奴婢忘了說了,這是最後一碗藥了,以後娘娘就不必再喝了。”
聽到烏蘭的話,皇貴妃微微怔了怔,看著碗裡的藥有一瞬間的恍惚。
不知不覺,她已經喝了整整兩個月的藥了。成敗與否,就在這段時日了。
皇貴妃回過神來,仰頭一口喝了下去,見她喝完,烏蘭立即就將準備好的話梅遞了過去。
皇貴妃將話梅含在嘴裡,那種苦澀不堪的味道才慢慢消失。
“也不知道,本宮什麼時候才能有孩子。”
桂嬤嬤站在那裡,心裡頭嘆了口氣,娘娘這樣不管不顧的吃了兩個月的藥,縱是有了身孕,怕也是危險的。
“娘娘要是不放心,不如請太醫來診診脈,看看娘娘的身子調養好了沒有。”桂嬤嬤上前一步,提議道。
皇貴妃看了站在那裡的桂嬤嬤一眼,點了點頭,道:“嗯,不必驚動旁人,你親自去請。”
“是。”桂嬤嬤福了福身子,轉身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