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娘娘還肯讓她抱著小阿哥,想來是相信她和陳穩婆不是一夥的。
這樣想著,李穩婆心裡頭稍稍踏實了一些,在宮裡這麼久,她也知道密嬪是個好xing子。她既然什麼都沒有做,應該不會牽連到她身上的。
“嗯,抱出去給皇上看看吧。順便,把這賤婢也jiāo給皇上處置。”王密蘅看了襁褓中的小阿哥一眼,淡淡說道,看著陳穩婆的目光中卻露出濃濃的殺意。
產房外,各宮的妃嬪但凡有些身份的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很快就趕了過來。
一踏入祈祥宮,就見著康熙站在門口一副焦急不安的樣子,心裡頭的醋意一下子就涌了起來。
到底是密嬪有福氣,生個孩子,皇上都陪在她身邊。又不是頭一回生,還巴巴的留住了皇上,生怕皇上不知道她生孩子的辛苦。
在外頭站了一會兒,聽著裡頭的動靜不好,眾妃嬪臉上雖然帶著幾分擔憂,心裡頭卻早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最好,老天保佑,讓密嬪死在裡頭。這樣,皇上才會正眼瞧她們這些人。
康熙站在殿外,聽著裡頭撕心裂肺的喊叫聲,整顆心也跟著一揪一揪的,面上露出一種凝重的表qíng。
“皇上不必擔心,密嬪是個有福氣的,定能替皇上平安誕下皇子。”皇貴妃尚在禁足中,德妃便理所應當的出聲勸道。
“就是,密嬪姐姐這是第二胎了,想來也不會出什麼茬子。”她這一出聲,身旁的妃嬪也大了膽子跟著附和道。
“可不是,密嬪的好福氣旁人求都求不來呢,要是嬪妾也能有這樣的福氣,就是死了也……”她的話還沒說完,就對上了康熙駭人的目光,雙腿一軟,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
“皇上恕罪,臣妾失言了。”
康熙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任由她一直這樣跪著。
突然間,殿內傳來一陣響亮的啼哭聲。
緊接著穩婆就抱著襁褓中的嬰兒走了出來。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娘娘替皇上生了個小阿哥。”
康熙還沒來得及高興,跟在李穩婆身旁的秋梅一腳踢在陳穩婆的膝蓋處,讓她跪了下去,然後自己才跪在了地上,鄭重道:“求皇上替我家娘娘做主,有人要害我家娘娘。”
秋梅的話一出口,殿外頓時就寂靜了,轉眼間又被康熙滿身的寒氣鎮住了。
陳穩婆受了秋梅一腳,膝蓋重重的磕在了冰冷的磚面上,卻不顧的身體的疼痛,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老奴冤枉,老奴冤枉啊,皇上明察。”
眾妃嬪聽著她的求饒聲,心裡頭卻不由得咯噔一下,密嬪的貼身宮女既然求皇上做主,定是發現了什麼。
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皇上眼皮子底下還耍這樣的心機?眾妃嬪不著痕跡的相互看了看。
“啟稟皇上,這賤婢竟然在頭髮上抹了麝香,主子有著身孕身子本就弱,受了刺激才會那麼久才生下了小阿哥。”秋梅瞪了陳穩婆一眼,揚聲道。
“說吧,是誰指使的。”康熙淡淡的開口,卻讓人覺著殺意重重。
聽到康熙的話,陳穩婆的眼中閃過一抹害怕和惶恐,卻依舊qiáng辯道:“皇上明察,老奴真是什麼也不知道,娘娘說了,老奴才察覺到,老奴是被人給陷害了。”
“拉下去,杖斃。”康熙揮了揮袖子,聲音裡帶著滿滿的寒意。宮裡頭這種事qíng多了,縱然jiāo到慎刑司也問不出什麼。
“皇上,依臣妾看,此事怕是有些蹊蹺。小阿哥才剛出生,不宜見血,皇上怎麼也得為小阿哥著想。”德妃上前一步,開口說道。
德妃的話剛出口,就有人反駁道:“謀害皇嗣這麼大的罪名,理應杖斃。”
“皇上,臣妾覺著,還是問一問密嬪妹妹的意思吧。”站在一旁的榮妃突然道。
聽了榮妃的話,康熙點了點頭,示意了跪在地上的宮女秋梅一眼。秋梅站起身來,就朝殿內走去。
很快,就帶來了王密蘅處置的結果。
“回皇上的話,我家娘娘說,謀害皇嗣本是罪無可赦,若能說出背後的主使,便只處置她一人。如若不能,也該依著宮裡的規矩,謀害皇嗣,合該……株連九族。”
秋梅的話一出口,眾妃嬪一下子就愣在了那裡 ,顯然沒有想到平日裡很好說話的密嬪今日會這般狠戾。
可轉念一想,又覺著這便是為母則qiáng了。
☆、第138章 供狀(抓bug〕
聽到秋梅的話,陳穩婆立即就變得面色慘白,滿眼的畏懼和害怕,身子控制不住的顫抖著。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我什麼都說,是……”
沒等她將話說完,李德全的面色一變,一下子就堵住了她的嘴。
“沒規矩的東西,在皇上面前也敢自稱我!”李德全離得她很近,所以看嘴型便猜出她尚未說出口的那個“惠”字,這宮裡頭,也只有惠妃,不,是惠嬪娘娘一個人了。
李德全心裡咯噔一下,還好他反應快堵住了陳穩婆的嘴,不然當著這麼多妃嬪的面供出惠嬪來,事qíng可就複雜了。他伺候了皇上這麼多年,多多少少也能猜出皇上的心思,皇上為了太子殿下雖然一直疏遠著大阿哥,可那並不代表著,他能夠允許大阿哥有個獲罪的額娘。
大阿哥是皇長子,所以,為了皇家的臉面,皇上縱是再惱怒也要保全惠嬪的臉面。
李德全的動作又狠又快,眾妃只聽得一聲呵斥,就見李德全從懷中掏出一塊兒帕子堵住了陳穩婆的嘴,陳穩婆滿眼惶恐,嗚嗚叫了一聲,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康熙站在那裡,滿臉冰寒,周身都散發出一股懾人的寒意,只看了李德全一眼,便揮了揮手:“送到慎刑司好好審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