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辰了?”王密蘅顯然已經睡過了頭,不知道這會兒是什麼時間了。
“主子睡了好久,外頭天色已經黑了。”說著,將飯菜擺好,就過來扶著王密蘅起身,拿了兩個軟枕墊在她的後背處,然後,將小木桌搬過來放在了chuáng上。
幾乎一天都沒怎麼吃飯,看著小桌子上的這些菜,王密蘅立即就有了胃口。
“主子,您身子弱,多吃點兒東西。”
乾清宮內
康熙坐在龍案後批閱著奏摺,沒過多長時間,李德全就從殿外走了進來。
“皇上。”
康熙抬了抬眼,放下手中的奏摺,視線停留在李德全的身上。
“招了嗎?”他的聲音yīn沉,帶著一種讓人畏懼的威嚴和寒意。
“是,才進去不久,那穩婆就都jiāo代了。”李德全應了一聲,從袖子裡拿出一張供狀,上前幾步,雙手jiāo在了康熙手中。
康熙打開那張供狀,隨意的掃了幾眼,半晌才道。
“慎刑司那裡,讓人處置了吧。”
“是,奴才明白。”
聽到康熙的話,李德全點了點頭,不用皇上說,他也會派人處置的。
事關惠嬪 ,便是關乎大阿哥,為了皇家的臉面,為了大阿哥的前程,這謀害皇嗣的罪名自然不能落在惠嬪的頭上。
“傳旨,命祥嬪到乾清宮伴駕。”
康熙的話音剛落,李德全就猛地瞪大了眼睛。
祥嬪?
皇上莫不是,想要祥嬪,當這個替罪羊 。
☆、第139章 封妃
鍾粹宮
聽完萬嬤嬤的稟告,惠嬪腦子裡轟的一聲,身子晃了晃,整張臉都變得慘白慘白。
“請娘娘趕緊想個法子,慎刑司的手段殘酷,陳穩婆怕是扛不了多長時間。”
“慎刑司那種地方,本宮又有什麼法子!”自從被玉貴人牽連降了位份後,惠嬪的心氣一直都不順。聽著萬嬤嬤的話,想都沒想就怒聲道。
半晌,才看了一眼站在那裡的萬嬤嬤:“慎刑司裡頭,可有能用得上的人。”
那嬤嬤瞧了瞧她的臉色,急忙道:“倒是有個掌刑的婆子說得上話,不過這一回是皇上下令審問的,若是中途出了什麼閃失,怕也不好jiāo差。”
這其中的gān系,惠嬪哪裡能聽不出來,她緊緊捏著手中的茶盞,整個殿內靜悄悄的,壓抑的幾乎讓人喘不上氣來。
“本宮手裡握著她一家子的xing命,難不成她能不顧及這些人的死活。”
說這話的時候,惠嬪的眼中露出一抹殺機,她相信,是人就有自己舍不下的東西的,而陳穩婆,她最捨不得的,怕就是她那個才剛一歲尚在襁褓中的親孫子吧。
“娘娘說得有理,可慎刑司七十二道刑罰,鐵打的漢子也熬不過去,就別說是陳穩婆一個女人了。老奴是怕……”
說這話的時候,她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坐在軟榻上的惠嬪,只見惠嬪沉著一張臉,一隻手拿著茶盞,一隻手死死捏著手中的帕子。
想來,心裡頭也是焦躁不安的。
惠嬪心裡本就不安,聽著那嬤嬤的話,更生出了一抹惶恐,握著茶盞的手都在控制不住的顫抖著。
“先派人出去打聽打聽,看看那邊是什麼qíng況。”惠嬪如何不知道此事的嚴重,若是被皇上知道,定她一個謀害皇嗣的罪名,不僅她完了,連胤褆都一塊兒跟著完了。
“是。”萬嬤嬤應了一聲,福了福身子就急忙轉身走出了殿內。
看著萬嬤嬤離開的背影,惠嬪心中的惶恐愈發的深了。
她的眼前不由得閃過了康熙冷冽的目光,身子一個哆嗦,手中的茶盞就“砰”的一聲摔碎在地上。
惠嬪一震,這才回過神來。看著地上撒了一地的茶水和碎片,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
要不是被bī無奈,她又怎麼會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去加害密嬪。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輸掉的不僅是她多年來jīng心穩固的一切,還有胤褆的前程。
可是,若不趁此機會下手,將密嬪和她腹中的孩子除掉,她又如何能睡得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