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宮裡頭的女人一輩子就爭個尊榮,爭個位份,心裡只想著密嬪進宮才不到三年的時間,就從一個上不得台面的貴人成了如今的妃位。說來說去,都是皇上偏心。
不然的話,她一個漢女,怎麼能有現在的風光。
可能讓皇上看重,那就是密嬪的本事。
也不知道,這密嬪給皇上灌了什麼**湯,皇上就這麼離不開她。這兒子一個一個的生,位份一級一級的晉。再這麼下去,以後還有她們的活路嗎?
王密蘅坐在那裡,雖然不知道眾人心裡頭怎麼想的,卻也猜測的**不離十。
理所當然的,她很快就有些坐立不安起來。
任憑誰被這麼多人審視打量著,時間久了都會覺著扛不住。
正在這時,殿外突然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就有太監從殿外匆匆忙忙走了進來。
“回稟娘娘,五公主那邊出事了,皇上正大發雷霆呢,娘娘快些過去吧。”
他的話音剛落,眾妃嬪的面色就全都變了。
五公主是祥嬪的女兒,祥嬪謀害皇嗣吊死在自己宮裡,皇上也沒將她jiāo給其他的妃嬪撫養,只有之前的兩位嬤嬤照看著。
想來,一個額娘犯了大罪,又沒有皇上疼愛的公主,在宮裡頭的日子肯定格外的艱難。
雖然心裡頭早就有了準備,可見著五公主那般láng狽又小心翼翼的樣子的時候,眾妃嬪還是忍不住吸了一口氣。
原來,兩位嬤嬤見公主失了恩寵,又沒了生母,這膽子就大了起來。對公主不僅沒了昔日的小心照顧,連xing子都跋扈了些。
平日裡送上的吃食都緊著這兩個嬤嬤,五公主自己餓了,只能吃些粗茶淡飯,言語稍有不慎就會招來打罵,就連公主的一些貴重的首飾,也被兩位嬤嬤私下裡拿了去了。
卻不巧這一幕被太后身邊的榮嬤嬤正巧撞上了。
看著五公主一身的láng狽,還有那胳膊上青青紫紫的痕跡。榮嬤嬤立即就回稟了太后,於是,就驚動了皇上,惹得皇上震怒。
眾妃嬪站在院子裡,兩個小太監正高舉著紅漆木板一下一下重重的朝兩位嬤嬤打下去。
那悶實的聲音打在人的身上,一下一下的,聽起來都覺著格外的可怕。
那兩位嬤嬤被按在木凳上,嘴裡堵的死死的,一板子下去,因為疼痛劇烈的掙扎著,想要開口喊叫卻又發不出一絲的聲音,只能嗚嗚咽咽的吼叫著。
很快,空氣中就傳來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兒。
濃濃的寒風中,依著康熙的旨意足足杖責了一百下。
等到兩個小太監停手的時候,兩位嬤嬤早就沒有了呼吸,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兒好ròu,看起來格外的駭人。
見著這一幕,王密蘅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可心裡頭也覺著這兩位嬤嬤是自尋死路,奴大欺主,欺的又是皇家的公主,有今日的下場,也在qíng理之中。
“皇上。”杖責完後,李德全看了眼康熙的臉色,小聲的提醒道。
康熙面色沉靜,淡淡的揮了揮手,很快就有人將兩位嬤嬤拖了出去,連地上的血跡都清洗gān淨了,只有空氣中濃濃的血腥味兒依舊讓人泛著噁心。
“皇上,太后不忍公主無依無靠,不如就將五公主養在慈寧宮,由太后親自照顧。”
榮嬤嬤的話音剛落,眾妃嬪一下子就愣在了那裡。
太后篤信佛教,平日裡最不喜人打擾。五公主能養在太后的宮裡,那是多大的體面?
康熙沉默不語,過了片刻,才道:“那就依額娘的意思,將五公主送到慈寧宮。”
一時間,眾妃嬪臉上的表qíng就格外的jīng彩起來。
有生了女兒的,心裡頭忍不住嫉妒。皇上的公主雖然也是金枝玉葉,可和阿哥相比就不值一提了。可若能養在慈寧宮裡,那身份卻是格外不同,有太后的庇佑,宮裡頭誰敢小瞧了她,就連皇上也定會看重她一些。
可話又說回來,眾妃嬪們心中雖有不甘,可若叫她們用xing命來換這些,她們又是一百個不qíng願的。
說起來,這祥嬪的死對五公主來說倒是見好事兒,要不然,皇宮裡這麼多的公主阿哥,皇上又怎麼會對一個失寵嬪妃生下的女兒上心呢?
皇貴妃上前一步,道:“如此,倒也是五公主的福氣。”
康熙嗯了一聲,看了她一眼,突然就開口說道:“十四阿哥病好了,派人抱到你宮裡吧。”
聽著康熙的話,皇貴妃的眼睛裡驀地露出一抹喜色。
十四阿哥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的意思。
皇貴妃盈盈下拜:“謝皇上。”
很快,康熙就移駕回了乾清宮,只留下眾妃嬪還站在院子裡。
康熙剛才的話德妃也聽了進去,這個時候心裡頭自然是不甘心的。
可還是qiáng忍著不快,因為有好些日子,皇上沒有翻過她的牌子了。
她必須等,等到她重新得寵的那一日。
無論德妃怎麼捨不得,十四阿哥還是被抱回了承乾宮。
又過了幾日,就到了太后的聖壽。
☆、第142章 敬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