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那太監的話,皇貴妃的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這個時候,李德全怎麼會來?
皇貴妃壓下了眼中的詫異,命人將李德全請了進來。
那小太監應了一聲就退下了,片刻的功夫就將李德全帶了進來。
“奴才給娘娘請安。”李德全低著頭躬身走到了皇貴妃面前,行禮道。
“起來吧,公公過來,可是皇上有什麼吩咐。”
李德全點了點頭,臉上堆著笑意道:“娘娘好心思,皇上傳娘娘到乾清宮伴駕呢。”
聽著李德全的話,皇貴妃的眼中立即就露出一抹喜色,面上卻是裝作淡淡地吩咐道:“有勞公公了,那本宮先去更衣,隨後就到。”
“那是自然的,娘娘若沒什麼別的吩咐,奴才就先回乾清宮給皇上回話了。”
皇貴妃點了點頭 ,李德全這才退了出來。
出了承乾宮,李德全臉上的恭敬之色立時就沒了。
跟在身後的小太監見他這樣,有些不解的問道:“公公也指點指點奴才,皇上今日怎麼突然就想起了皇貴妃。”
要知道,平日裡,皇上可甚少傳皇貴妃去乾清宮伴駕。
突然來這麼一遭,可不是讓人瞧不明白嗎?
李德全回過頭來,揚手就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嘴裡卻笑道:“你這猴崽子,一肚子的壞水兒,連雜家都差點兒被你騙過去了。”
那太監吃痛,卻並不敢躲,臉上依舊帶著幾分奉承的笑意:“公公這是冤枉奴才了,奴才騙誰也不敢騙公公您呀。奴才只是瞧不透,也不知這佟大人和皇上說了什麼……”
那太監的話還沒說完,對上李德全略顯yīn狠的目光的時候,立即就咽了下去,狠狠打了自己幾個嘴巴。
“公公該死,奴才都是渾說的。”
李德全看了半晌,冷聲道:“這當奴才的管不住自己的心思,就是不想要自個兒的腦袋了。”
那太監面色一變,眼睛裡立時就帶了幾分懼意。
“公公說的是,奴才再也不敢了。”
他這麼一說,李德全倒是緊盯著他,好好審視了一番。
被李德全這麼看著,那小太監額頭上立時便滲出了一層汗,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卻是一個字都沒敢吱聲。
這一天,康熙傳皇貴妃去了乾清宮伴駕,到晚上的時候,竟然又翻了皇貴妃的牌子。
這一下,後宮裡都驚動了。
夜色很深,乾清宮的某個角落裡,幾個太監捂住一個太監的嘴,很快就將他拉了下去。
李德全冷冷看著,良久,才吐了一口唾沫。
不安分的奴才,只有一條路可走 ,那便是死路。
☆、第148章 血燕
相隔數月,康熙再一次翻了承乾宮的牌子。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王密蘅只愣了一下,隨後就吩咐秋梅梳洗安置了。
秋梅知道這個時候一句話都不該說,卻還是忍不住說道:“主子您也該想想法子,那位娘娘若是真得寵了,就該咱們不痛快了。”
這宮裡頭誰不曉得,承乾宮的那位主子最是嫉妒自家主子得皇上看重,若是真讓她得了寵,主子的日子怕就不好過了。
聽著秋梅的話,王密蘅打了個哈欠,懶懶道:“皇上要翻誰的牌子,可不是你家主子我能做主的。”
“主子您真就一點兒都不擔心?”秋梅一邊幫王密蘅卸下腦袋上的髮簪,一邊追問道。
“擔心,怎麼不擔心。”王密蘅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不緊不慢道。
後宮裡那麼多的女人,她要每個都擔心,怕早就擔心死了。
她想不通的,是康熙怎麼突然就在意起了皇貴妃。不僅翻了牌子,而且還傳到了乾清宮伴駕,這分明是在告訴六宮的所有人,他,看重皇貴妃。
接下來的一個月,康熙翻的最多的就是皇貴妃的牌子。餘下的就是寧貴人和宜妃。而王密蘅的牌子,竟然一次都沒有被翻過。
後宮裡連奴才都知道,這風向,是變了。
昔日頗得盛寵的密妃娘娘,怕是要失寵了。
雖是這樣,卻也沒有一個人敢在祈祥宮裡使壞。
畢竟,這宮裡頭的事qíng瞬息萬變,之前,密妃不也失寵過好多次。可每一次瞧著失寵了,最後卻是愈發得寵。
可見這位娘娘,是個厲害的。要不然,進宮也就幾年工夫,怎麼就能從一個上不得台面的貴人這麼快就升到如今的妃位呢?
至於怎麼厲害,那就不是他們能知道的了。他們這些當奴才的,只要知道一點就夠了,這位娘娘,不管是得寵還是不得寵,好好巴結著總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