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不方便,皇上還要陪著她,那一瞬間,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皇上那樣的人,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qíng。
她進宮這麼些年,雖然沒有得到過獨寵,可對皇上的xing子也是了解幾分的。皇上是個冷qíng的,寵著誰也不過只在一時,就算這些年他看重德妃,也從未把德妃真正放在心上過。
不然,就不會一道旨意就改了十四阿哥的玉牒,讓德妃痛到了實處卻連委屈都不敢露出半分。
她以為,皇上就是她見到的這個樣子,卻沒想到,在密妃面前,皇上竟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在她看來,皇上對密妃,已經不是單純的恩寵了。
皇上對密妃的在意,已經到了讓她心驚,不拔掉這根刺便無法安睡的地步。
昨夜,整整一個晚上,她都沒有合眼。
“你這是做什麼,自己做了錯事還敢威脅本宮。”看著王密蘅的動作,皇貴妃雖然也有些被嚇到,可潛意識裡,她覺著沒有一個人會不怕死。更不用說,還是她自己下手了。
“來人,給本宮將密妃拿下!”
皇貴妃的話音剛落,就聽得一聲怒喝:“誰敢過來!”
王密蘅攢著簪子的手猛地一用力,瞬時,就有幾滴鮮血從指fèng間淌了下來,可她的身子卻是一步也沒有往後退。
只冷冷看著站在那裡的皇貴妃,緩緩開口道:“娘娘若是真容不下嬪妾,嬪妾大可橫著從承乾宮出去,娘娘一定不知道,嬪妾這個人,自小就最怕疼了,別說是二十杖了,就是十杖,嬪妾都挨不住。既然都是死,嬪妾總覺著,還是死的體面些比較好,不然,到了下頭,嬪妾也會不安心的。”
“娘娘說,嬪妾的話有沒有道理?”
王密蘅將簪子緊緊的攥在手心裡,指尖不停的滲著鮮血,諷刺的看了一眼站在她面前的皇貴妃。
看著那一滴一滴掉落下來的鮮血,皇貴妃的雙腿有些微微發軟,喉嚨里也湧起一陣噁心讓她硬生生qiáng壓了下去。
她是恨不得讓她死,卻知道她不能死在她的承乾宮裡,更不能死在她的杖責之下,所以才將四十杖改為了二十杖。卻沒想到,這女人會這麼不按常理出招,對自己都下得了這般狠手。
王密蘅的一番話說完,屋子裡頓時就似水一般的沉寂,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拿著簪子的那隻手上,尤其,是那一滴滴刺目的鮮血,看起來格外的駭然。
有些膽子小的,只看了一眼就立即移開了視線,臉色慘白慘白的。
這個時候,德妃又站起身來福了福身子,勸道:“娘娘還是退上一步吧,不然驚動了皇上可就不好了。”
她說著,又滿是擔心的看了一眼站在那裡的王密蘅,開口道:“妹妹又何須如此,這事qíng本來也不過是件小事,妹妹只需給娘娘磕頭陪個不是,想來娘娘也是答應的。”
皇貴妃原本心裡頭就不痛快,這會兒聽得那個“退”字,心裡的火氣立時就竄了起來,她貴為皇貴妃,位同副後,是後宮裡除了太后之外最為尊貴的女人,憑什麼讓她退一步。
這次若是退了,日後在後宮的妃嬪面前她還怎麼立威。
別的不說,單就這一點,她就不能輕易敗下陣來。
皇貴妃嗤笑一聲,看了一眼站在那裡的王密蘅,諷刺一笑:“密妃,你以為這樣就能騙過本宮,難不成,你真捨得讓自個兒的兒子自小就沒有額娘。”
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她要是被騙過了,也太沒用了些。
她進宮這麼多年,什麼事qíng沒見過,她就不信,她密妃能捨得下這些榮華富貴,能捨得下自己的兒子。
皇貴妃這一出聲,倒讓在座的妃嬪回過神來。可不是,密妃還有兩個阿哥一個公主,最小的那個才出生不過幾個月。所以,密妃這樣,興許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可看著那從指fèng中滲出的鮮血,又覺著要是做樣子,哪裡又會是如今這個樣子。
那鮮血,可是實實在在從密妃的脖子上流出來的。
聽著皇貴妃的話,王密蘅的面上卻沒有一絲的異樣,只輕輕一笑,看著皇貴妃莞爾道:“娘娘若是不信,大可試上一試。”
這話,大有幾分不為所動的意味。
此言一出,皇貴妃的臉色驟變。
沒等皇貴妃開口,就聽得一聲尖細的嗓音喊道:“皇上駕到--”緊接著,身著一身明huáng色龍袍的康熙就大步流星的踏進殿內。
皇貴妃的目光微微閃了閃,急忙走上去福了福身子:“臣妾……”
沒等她說完,康熙揚手一個巴掌就重重的打了下來。
皇貴妃立時就被打的倒在了地上。
這突發的變故,讓跪在殿內的眾妃嬪立時就傻了眼。
誰也沒有想到,皇上剛一進來,一句話都沒有就來了這一巴掌。
這一巴掌落下來,皇貴妃的面子裡子就全沒了。
皇貴妃被康熙的這一巴掌給打懵了,好半天,才從地上爬起來,她的眼睛裡含著淚,哽咽道:“皇上,請聽臣妾解釋,臣妾只是……”
康熙卻是一臉的怒意,怒道:“身為皇貴妃,卻是蛇蠍心腸,佟家真是教出了個好女兒!”
康熙這話,當真是重了。
“皇上!”
皇貴妃剛開口,德妃就跪著上前,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安道:“皇上,都是嬪妾不好,嬪妾沒能勸阻了貴妃娘娘,這才驚動了皇上。”
原來,她一早聽到皇貴妃身子突然好了,就心生疑惑,安排人在承乾宮門口看著。
卻也沒想到,皇貴妃是要動手收拾密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