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宮裡,卻是一片慌亂。
太醫輪流替十四阿哥診著脈,臉上皆是一副凝重的表qíng。
“太醫,十四阿哥怎麼樣了?”佟貴妃站在不遠處,看著太醫臉上凝重的表qíng,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不免有些心神不安起來。
這會兒,伺候十四阿哥的嬤嬤和宮女全都跪在地上,低著頭,臉色蒼白,身子微微顫抖著。
她們也是今早起來,才發現十四阿哥昏迷不醒的。
可是十四阿哥若真的出了什麼茬子,皇上也是頭一個饒不過她們。
只想著,就覺著背後起了一身的冷汗。
那太醫還沒來得急開口,就聽到外頭一聲尖細的聲音:“皇上駕到。 ”
緊接著,身著明huáng色朝服的康熙就大步從殿外走了進來,李德全跟在他的身後,臉上也是急匆匆的。
佟貴妃急忙上前,還未說話,眼淚就忍不住流了下來。
“皇上……”
康熙看了她一眼,親手扶起她的身子,視線落在跪在地上的幾位太醫身上。
“可都診過脈了,十四阿哥為何會昏迷不醒?”康熙的語氣雖輕,可聲音里卻帶了一種獨屬於帝王的威嚴。
他這話一出,眾人都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壓力從頭頂襲來。
幾位太醫們心中一沉,卻是誰都沒敢開口。
十四阿哥的脈象紊亂,乃是受了極大的驚嚇。
可十四阿哥平日裡只在貴妃娘娘的宮裡,如何能受到驚嚇呢?
這種話,可是一點兒都不好說。
過了片刻,才有太醫回道:“啟稟皇上,十四阿哥是……是受了驚嚇刺激,心神不寧,這才……”
那太醫的話點到為止,意思卻是誰都明白了。
一時間,殿內的氣氛愈發的緊張了。
就連佟貴妃,都晃了晃身子,上前一步跪在康熙的面前。
“皇上恕罪。”她原先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只想著是那日十四阿哥跑出宮去chuī了冷風,這才病了。哪裡想得到,太醫竟然會說是受了驚嚇,心神不寧所致。
聽到那太醫的話,佟貴妃立時就有些慌亂了 。
驚嚇,莫不是那日她命人杖責兩位奶嬤嬤,正巧被十四阿哥看在了眼裡。
康熙看了跪在地上的佟貴妃半晌 ,才又問道:“十四阿哥的病可有法子醫治?”
“回皇上的話,常人受了驚嚇無需用藥只需靜養幾日就好了,可十四阿哥還小,只能用心調養,慢慢恢復。”
說完這話,瞧著康熙一臉yīn沉的樣子,忙低下頭不敢說話。
這個時候 ,德妃並密妃,惠嬪,衛貴人等妃嬪陸續趕了過來。
一進入殿內 ,德妃的眼神就急匆匆的朝躺在chuáng上的十四阿哥那邊看去,眼睛裡的擔心怎麼藏都藏不住。
“臣妾給皇上請安。”德妃福了福身子,臉色略微有些蒼白,鬢角的頭髮都有些凌亂,顯然是聽了十四阿哥病了的消息匆匆忙忙趕到承乾宮的。
“起來吧。”康熙微微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
然後,殿內的眾妃嬪就將視線全都落在了德妃和佟貴妃的身上。
皇上沒有叫起,佟貴妃即便是有著身孕也只能跪在地上,而德妃,卻是直直的站在那裡,硬生生的比佟貴妃高出了一截。
這樣的反差,看在眾妃嬪的眼中,不由得多了幾分嘲諷。
想想也是,德妃可是十四阿哥的親額娘,十四阿哥病了,而且還不止一次,全都是在佟貴妃眼皮子底下,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知道是佟貴妃怠慢了十四阿哥,不然,好端端的,十四阿哥怎麼一次一次的生病呢?
這回,還不單單是生病,而是受了驚嚇昏迷不醒。
這會兒誰都想知道 ,這承乾宮裡到底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能累得十四阿哥受了驚嚇。
“你有著身孕,起來說話吧。”正在眾妃嬪都想著皇上會如何發落佟貴妃的時候,卻聽得皇上開口說道。
只這一句話,就讓眾妃嬪心底格外的不是滋味兒。
不就是懷了龍種,皇上就這般憐惜她,都到這會兒了還顧及著她的身子。
這宮裡頭女人最多,康熙的一個動作,一句話,甚至一個眼神,多能成為吃醋的理由。
所以,康熙的話音剛落,眾妃嬪臉上的笑意都不由得僵了僵,只能心懷嫉妒的看著佟貴妃從地上緩緩站起。
王密蘅站在那裡,只一眼便看出康熙絕對是故意的,這分明,是在替佟貴妃拉仇恨。
康熙這樣的人,若是突然變的好說話了,就是藏了旁的心思。
這些,王密蘅早就參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