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著,寧貴人心裡頭不由得湧起一抹恨意,雖然極力壓制著,可死死捏在手中的帕子終究是出賣了她。
王密蘅將這小小的動作收入眼底,自然沒心思再應付她了。
當下,只開口道:“貴人若是沒有什麼事qíng,就先回去吧,說了這麼些話,本宮也有些乏了。”
誰說,她演戲,她一定得陪著?
說這話的時候,王密蘅就站起身來,準備朝內室走去。
寧貴人跪在地上,聽著王密蘅的話,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突然就撲上去拽住了王密蘅的裙擺。
“娘娘,求娘娘可憐嬪妾。”
王密蘅反shexing地退後一步,卻被寧貴人抓住了手。
這個時候,寧貴人不著痕跡地彈出藏在指甲里的藥粉,這動作她已經在心裡頭想過無數遍,可真正要做的時候,整顆心都提在了嗓子眼兒,既怕被王密蘅發現,又怕一不小心也沾在自己的手上。
她可聽佟貴妃說了,那藥粉,只需一點點,沾在肌膚上,就能起了作用。
說時遲那時快,秋梅回過神來,急忙護在了王密蘅的跟前,冷聲呵斥:“貴人這是做什麼,衝撞了我家娘娘,貴人擔得起嗎?”
寧貴人聽著這話,臉色白了又白,好歹她是皇上的女人,是宮裡頭的主子,被一個奴婢訓斥,面子上自然過不去。
只是方才做了那些事qíng,到底是心虛的,當下,只跪在地上求饒道:“娘娘恕罪,嬪妾只是一時qíng急,失了分寸,還請娘娘不要怪罪。”
王密蘅站在那裡,看著寧貴人跪地求饒,心中也覺著繼續追究下去好沒意思。
只說道:“本宮有些乏了,就不留貴人了。”
聽著王密蘅的話,寧貴人並未立即起身,而是抬起頭來小心翼翼看了王密蘅一眼,yù言又止,像是因為王密蘅沒有應她,心裡頭有些不甘心。
良久,才低聲道:“是,那嬪妾就先告退了。”說著,站起身來,福了福身子,轉身退下。
帘子輕響,寧貴人緩步走出了殿外,和來的時候一樣的步伐。
殊不知,這個時候她心裡頭無一不是驚慌和恐懼。
回想方才的qíng景,她確定那藥粉灑在了密妃的手上,只是那藥粉無色無味,又極為細膩,不仔細觀察,根本就看不出來。
只需她不小心抹到臉上,那張好看的臉便毀了。
縱是沒有,她沾了藥粉的手也會潰爛。無論是哪種結果,她都註定會失寵的。
自古妃嬪哪個不是以色事人,想來皇上也不會對一個失了容貌的女人感興趣。
見著寧貴人出去,王密蘅沒好氣道:“就煩這樣的人,真是一刻都不想應付了。”
秋梅聽著這話,卻是擔心道:“主子可覺著有什麼不妥?”方才,寧貴人怎麼會突然就撲了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起了害人的心思。
聽到秋梅的話,王密蘅搖了搖頭,身上並無異樣。
“許是奴婢多心了,想來是寧貴人走投無路,才想著來求主子。”
王密蘅沉默了片刻,才說道:“也是 ,失寵了日子自然是不好過。”
只是,好不好的和她也不相gān,她能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就不錯了。
☆、第174章 紅印子
寧貴人從祈祥宮裡出來,沒敢往別處去,只匆匆忙忙回了自己宮裡。
坐在軟榻上想了好一會兒,才派貼身的宮女去承乾宮遞話過去。
這事qíng原本就是為著佟貴妃行事,要不是她處境艱難也不會擔此風險,這宮裡頭誰不知道,皇上待密妃娘娘不與旁人一般,若是出了這麼茬子,她可就是萬死之罪了。
那宮女是寧貴人的近身侍婢,聽了吩咐就急忙往承乾宮去了。
殊不知,早有人將這一幕看在了眼中。
自從佟貴妃有孕,康熙便下旨讓德妃,榮妃,宜妃三人協理後宮,可實際上,真正做主的不外乎是德妃一人了。
德妃服侍了康熙多年,身邊又有兩個阿哥,在後宮裡頭根基原本就深。如今有了康熙的旨意,昔日那些因著十四阿哥被記在佟貴妃名下而對德妃心存慢待的奴才也都見風使舵,少不得要上十二分的心。
“可看清楚了?”德妃看了一上午的帳冊,不免有些乏了,隨手合上帳本,揉了揉太陽xué,顯出幾分疲憊之態。
她的話音剛落,站在下頭的宮女急忙道:“是,這種事qíng他們哪裡敢胡說。寧貴人前腳才從祈祥宮裡出來,回了自己宮裡,後腳就打發自個兒的貼身宮女往承乾宮去了。也不知,是出了什麼事qíng。”
德妃將手中的帳冊放在桌上,思忖了片刻,才道:“寧貴人如今失了恩寵,自然是坐不住的。”
“娘娘的意思……”聽著德妃的話,那宮女的眼中露出一抹不解,宮裡頭的人都說這寧貴人失寵是密妃娘娘在皇上面前說了些不好的話,如今,這寧貴人怎麼非但不記恨還巴巴的湊了上去。
她一個小小的貴人,在密妃面前,可不得卑躬屈膝伏低做小。
寧貴人心氣兒高,瞧著也不像是那種能委曲求全的,怎麼這一失寵卻是轉了xing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