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心裡頭也是有些不安。可祈祥宮既然有人來回話,自然就是密妃娘娘的意思,密妃正當寵,總不會刻意避寵吧?已經獨寵了這些時候,該嫉恨的早就嫉恨在心裡了,密妃是個通透的,自然也不會多此一舉。
興許,是身子有些不適。
那太監能想到的,康熙每日和王密蘅親近自然也能想到,王密蘅身子方便不方便,沒有人比康熙更清楚了。
聽了這話,當下臉色一沉,將手中的摺子摔到了案桌上。
康熙這話中隱隱含著幾分怒意,敬事房的太監心不免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暗道今日真是衝撞了huáng歷,不然這好端端的密妃娘娘怎麼上了這麼一出呢?
“陪朕去祈祥宮一趟。”康熙這話,自然是對李德全說的。剛說完這話,康熙就站起身來走下了台階,徑直朝殿外走去。
李德全瞪了敬事房總管一眼,忙不迭地跟了上去,心裡頭卻也是有些捉摸不透。
康熙剛到王密蘅寢宮外就聽見寢宮裡傳出一陣說話聲。
“主子,這可怎麼好,還是傳太醫過來瞧瞧吧。”康熙時常來祈祥宮,自然聽得出來這是王密蘅身邊大宮女秋梅的聲音。
“這麼晚了,哪好驚動太醫,左右不過是道紅印子,許是因為方才吃了些辛辣的刺激了也是有的。”秋梅的話音剛落,就傳來王密蘅熟悉的說話聲,許是天色晚了,還帶著些懶散。
一聽就是不把自己的身子放在心上,康熙聽了這話,只緊鎖著眉頭快步走了進去。
☆、第175章毒
聽著王密蘅的話,康熙微皺了皺眉頭,掀起帘子徑直朝殿內走去。
秋梅最先見著康熙的身影,見他yīn沉著臉,猛地一驚,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皇上。”
王密蘅聽著這聲音,也不由得轉過頭去,正巧對上康熙yīn沉含怒的目光。
沒等她站起身來,康熙就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滿是審視的看了過來。
被他這麼看著,不知為何,王密蘅心中就有些不安了。
瞧他這表qíng,怕是真生氣了。
王密蘅進宮這些年,還是頭一回見他在她面前發作。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怎麼回事?”康熙蹙了蹙眉,開口問道。
“興許是吃了些辛辣的,不打緊……”
沒等王密蘅說完,康熙就板著臉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自己的身子都不上心,合該受罪。”
一番訓斥的話,讓王密蘅不由得臉色漲紅,心裡雖然有些覺著康熙小題大做,卻沒敢辯解一句。
康熙卻是臉色一沉,怒斥道:“還不快給你家主子傳太醫過來。”
秋梅跪在地上,早被康熙這番怒意嚇住了,這會兒聽見這話,只應了一聲,便站起身來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一時間,殿內只剩下王密蘅和康熙兩個人。
康熙的目光落在王密蘅臉頰上的那道紅印子上,還想訓斥,卻被王密蘅搶先道:“這麼晚了,皇上怎麼過來了?”
王密蘅這話,是當真不解。分明,她派人去知會敬事房的人,說身子不便不能伺候康熙,敬事房的人得了這話,自然將她的綠頭牌撤了下來,怎麼這會兒,康熙卻是過來了。
聽著王密蘅的話,康熙冷聲道:“朕不過來,還不知你這般作踐自己的身子。什麼叫做晚了不好驚動太醫,合著太醫院的人一個個身子金貴,請都請不動了。”
說著,又是一番訓斥,王密蘅坐在那裡,只安安分分聽著,待康熙說完,這才抬起頭來,開口道:“都是臣妾不好,害皇上擔心了。”
康熙瞧了她一眼,卻是沒有說話,不過臉色卻是緩和了一些。
見他這樣,王密蘅才意識到她正坐著,而康熙卻是站在她面前,當真是不合禮節。
“皇上。”王密蘅瞧了瞧康熙的臉色,只不著痕跡地站起身來。
剛起身,就聽康熙道:“朕來了,你自己還坐著,也不知道規矩學哪裡去了,改日要請教習嬤嬤好好教教你規矩。”
聽著康熙似怒非怒的話,王密蘅心裡頭一陣惡寒,遷怒,康熙這絕對是遷怒。
平日裡也沒聽他說什麼規矩,往往是嫌她規矩多,還沒等她福□子他就順手扶起她了。
被他訓斥了這麼久,王密蘅卻是到這會兒都想不明白,一件小小的事qíng,康熙怎麼會這麼生氣?
王密蘅不知道的是,她雖然穿越到清朝這麼些年,卻一直都不是那種養在深閨,稍微擦破一點皮就大張旗鼓的人。所以,在她發覺臉上有點兒痒痒的還有道淺淺紅印的時候,最先想到的是因為吃了辛辣的東西過敏了,只需多喝些水,過幾日也就好了。即便是要請太醫,也總得到了明早再說。
這大晚上的,天又冷,總不好折騰人來來回回。
王密蘅骨子裡,還是存著一些現世的想法的,只是她這樣的想法,放在這個朝代自然是不妥的。換了後宮裡任何一個妃嬪,這哪裡是件小事,都說女子的容顏最是重要,即便是進了宮身份尊貴了,卻也逃不過“以色事人”這四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