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醫臉色凝重,眉頭緊蹙,只道:“娘娘的症狀雖然不是很明顯,可微臣敢斷定,娘娘是中了毒,此毒能使人容貌盡毀。只是娘娘中毒時間尚短,還未侵入血脈。”
聽到那太醫的話,秋梅雙腿一軟,一下子就癱倒在地上。
“容貌盡毀”,她的臉色慘白,腦子裡只回dàng著這四個字。
康熙臉色鐵青,猛地將桌上的茶盞摔在地上,怒聲道:“查,給朕好好的查!”
說完這話,才沉聲道:“無論用什麼法子,定要將密妃治好。不然,朕摘了你的腦袋!”
康熙這話,顯然是在盛怒之中了。
王密蘅坐在那裡,想著今日的事qíng,只冷聲道:“皇上不如,差人去問問寧貴人。”
☆、第176章 搜宮
入夜,冷風chuī的樹葉沙沙作響,寧貴人坐在軟榻上,惴惴不安。身旁的宮女見著她這個樣子,心裡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自打從祈祥宮回來後,主子就一直心神不安。才剛聽著皇上去了密妃那裡,更是心神不定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
一陣qiáng風將窗戶颳了開來,寧貴人瑟縮一下,目光里卻是滿滿的緊張,那宮女見狀,急忙走過去關上了窗戶。
“主子,不好了,李公公帶著人過來了。”剛關好窗戶,就有小太監慌亂地跑了進來。
聽著他的話,寧貴人腦子裡轟的一聲,臉色驟然慘白。
這麼晚了,李公公怎麼會過來,還是帶著人。
寧貴人的眼中閃過一抹慌亂,沒等她開口,就聽殿外傳來一聲尖細的聲音:“奴才奉旨,勞煩貴人更衣跟奴才走一趟。”
李德全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屑和冷意,任誰都聽了出來。
寧貴人驚駭萬分,只坐在軟榻上,想要站起身來,卻是駭得連腳都動彈不得。
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敢問公公,皇上傳嬪妾所謂何事?”寧貴人心裡頭緊張,說出口的話就帶著幾分顫抖。
她的話音剛落,就聽李德全隔著殿門道:“奴才是奉了旨意,至於什麼事qíng貴人到了便知道了。還請貴人快些備著,可不好叫皇上等著。”
李德全這話,明顯是帶了幾分威脅了。
寧貴人腦子裡轟然炸響,慌亂地抓住了身邊宮女的衣袖。
“主子千萬要穩住,興許是皇上叫主子過去說說話呢。”那宮女知道自家主子做了什麼事qíng,心裡自然也是害怕的,可到了這會兒,若是穩不住,可就全完了。
她們這些當奴才的,可不是主子好了,她們不見得好,主子若是獲了罪,她們就是最先遭罪的那一個。
“是,得穩住。”寧貴人喃喃說道,臉上恢復了平靜,由宮女服侍著換了身衣裳,這才走出了殿外。
她一走出殿外,李德全就恭敬地迎了上來:“貴人,走吧,別讓皇上等急了。”
寧貴人這邊才剛動身,事qíng就傳到了一些妃嬪的耳朵里。
畢竟,李德全是皇上身邊的人,這大晚上的去請寧貴人往祈祥宮去,想著就是出了什麼事qíng。
聽說,皇上在祈祥宮大發雷霆,還驚動了太醫。
想著,可不就是出了大事了。
這其中,最不安穩的算是佟貴妃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佟貴妃正喝著燕窩粥。原本今日聽寧貴人身邊的宮女來回稟,說那事qíng已經得手了,心裡頭只等著看密妃的笑話。卻沒想,才過了幾個時辰,祈祥宮裡就有了動靜,而且還驚動了太醫。
不用想,也知道是為著什麼事qíng了。
“蠢貨!”佟貴妃沒好氣地罵道。
還說得手了,卻不知留下了什麼把柄,不然,這大晚上的皇上怎麼會派李德全“請”了寧貴人過去。怕是,密妃已經覺出不對了。
佟貴妃想著,心裡頭就愈發的不安了,她猛地抬起頭來,朝站在身旁的桂嬤嬤道:“那邊可都安排好了。”
“娘娘放心,那東西就在她寢宮裡藏著,只要皇上派人去搜,就萬萬抵賴不得的。”聽著自家娘娘的話,桂嬤嬤立即道。
這事qíng她原本就覺著不妥當,只是娘娘固執,聽不進去勸,如此,她也只能盡心安排。若是出了什麼茬子,總查不到娘娘身上。
卻也沒想到,寧貴人會那麼不中用,連這點事qíng都做不好,無端地讓人起了疑心。
如此,只能找個人出來頂罪了。
至於寧貴人那裡,有她那一大家子捏在手中,就不怕她生出什麼事端來。
祈祥宮裡
康熙臉色鐵青,看著跪在地上猶自辯解的寧貴人,嘴角露出幾分冷笑。
“皇上明鑑,嬪妾並不敢有此歹毒之心。”
“你說!”康熙看了站在那裡的秋梅一眼,開口道。
秋梅福了福身子,這才道:“回皇上的話,寧貴人平日裡並不常與我家主子走動,今日貴人卻來給我家主子請安。貴人走後沒多久,我家主子就有些不適了。”
“當時貴人qíng緒激動,朝我家主子沖了過來,抓住了我家主子的手,如今想來,便有幾分古怪。”
寧貴人跪在地上,秋梅每說一個字她的臉色就要蒼白一分,她剛想說什麼,就聽外頭有人道。
“貴妃娘娘到!”
不得不說,這後宮裡的消息傳的最是快,一會兒功夫就有好些人知道了。
跟著佟貴妃進來的還有德妃,宜妃和榮妃。
佟貴妃身子重,讓宮女扶著,行走間瞧著就有幾分不便。
康熙見著,臉色略微緩和了一些,沒等佟貴妃請安,就道:“你身子重,怎麼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