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旨意,四阿哥愣了一下,卻是跪在那裡,一動都不動。
他這樣子,倒讓李德全有些為難了。
眾妃嬪正陪著德妃說話,如今聽著外頭的旨意,也不免跟了出來。
德妃站在那裡,看著跪在地上臉色都帶著幾分蒼白的四阿哥,竟然不見絲毫的不忍和心疼。
好會兒才說道:“有皇上的旨意,本宮自然不好再讓你跪,你且回去吧。今日之事,本宮不希望見著第二回。”德妃說著,目光裡帶著一份寒意看向了四阿哥。
她好不容易將小十四從承乾宮接了回來,哪裡能讓人這般作踐。
方才她聽到小十四落水,嚇得魂兒都沒了,等人救上來,卻見小十四滿是惶恐的看了四阿哥一眼,就暈了過去。
如此明顯之事,她又不是瞎子,豈能看不出來?
身為兄長,卻想著謀害幼弟,真不愧是佟家的女兒教出來的好兒子。
見著四阿哥依舊跪在那裡,德妃沒好氣的瞪了四阿哥一眼,當即冷漠道:”如何,你皇阿瑪的旨意都不遵,難不成想給本宮安上一個抗旨的罪名?”
德妃這話,無疑是在拿刀割四阿哥的心了。
王密蘅站在那裡,看著聽到這話後雖然極力想要保持平靜,眼中卻依舊難掩震驚之色的四阿哥,不由得暗自搖頭。
德妃這話,根本就不把四阿哥當做她的兒子。
不然,這話里話外都是衝著四阿哥心口去的,連她這個旁觀者都覺著這話有些過了。
不僅是王密蘅,眾妃嬪站在那裡,聽著德妃如此說話,也不免詫異了一下。
四阿哥跪在那裡,除了最先的震驚之外,臉上竟很是平靜,不悲不喜,看著實在是讓人心裡頭酸澀。
“四阿哥,快回去吧,這裡風大,別傷了自個兒的身子。”李德全俯身勸道。
由於距離的比較近,王密蘅瞧著聽到這話的時候,四阿哥的眼圈突然就有些紅了,只是qiáng忍著,朝德妃磕了個頭,一句話都沒說,就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
許是跪的太久了,雙腿都有些僵硬,才剛邁出一步,雙腿一軟,差點兒就跌倒在地上。
李德全眼疾手快,忙扶住了他的身子,隨後瞪了一眼站在那裡的小太監:“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扶四阿哥回阿哥所去。”
這個時候,李德全已是顧不得德妃的心qíng,四阿哥是德妃的兒子,更是皇上的兒子,皇上今日已是動怒了,若四阿哥再出了什麼茬子,皇上便要大發雷霆了。
乾清宮
康熙坐在龍案後,隨著黑衣人的回稟,臉色愈發的yīn沉。
“混帳東西!小小年紀,就行此陷害之事,實乃jian惡之人!”
那黑衣人跪在地上,聽著康熙的怒罵,頭垂的更低了。
宮闈之事,本不該聽,可身為皇家暗衛,少不得要聽些隱晦之事。
康熙在皇宮各處都有眼線,想要知道十四阿哥落水的事qíng,自然最是容易不過。
只是,皇上沒想到,十四阿哥落水之事,竟是他故意為之,為的就是陷害四阿哥。
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心計,著實讓人驚駭。
康熙沉默了一會兒,揮了揮手:“退下吧。”
康熙的眉宇間透著幾分銳利和鋒芒,他抬頭看了看窗外,朕的兒子,由不得旁人慢待。
德妃既然不識相,朕便成全了她。
☆、第183章認錯
翌日,李德全到永和宮傳了康熙的旨意。
德妃跪在地上,只聽著李德全道:“皇上說了,讓娘娘好生照顧十四阿哥,四阿哥讀書素來用功,無重大之事就不必到永和宮請安了。”李德全的話音頓了頓,接著道:“皇上還問,娘娘待四阿哥如此苛刻,豈非因著當年孝懿仁皇后之事對朕心懷怨憤?”
李德全的聲音一揚,眼睛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味道。
“臣妾不敢,臣妾原本卑賤之軀,能侍奉皇上已是恩典,豈敢怨憤皇上。”待李德全宣完旨意,德妃的臉色已經煞白煞白的,急忙解釋道。
“娘娘,這話和奴才可說不著,奴才多嘴一句,皇上的意思想來娘娘也明白了,這往後,娘娘就全當只有十四阿哥一個兒子,免得皇上生氣。”
德妃覺著自己一時間心驚ròu跳的,知道是因著昨日罰跪胤禛的事qíng惹得皇上動怒了。但昨日之事,她也是qíng急之下才亂了分寸。
“娘娘,接旨吧,皇上那裡還等著奴才回去jiāo差呢。”
揣測不出皇上意思,過了好會兒,德妃才磕頭道:“臣妾謹遵皇上聖諭。”她心裡雖然覺著此事不妥,但是她知道這個時候更是不能慌亂。
皇上既然下了旨意,就由不得她抗旨不尊。
德妃臉上的神色無一不落在李德全的眼中,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他在皇上跟前伺候了多年,瞧得真真兒的,這往後,四阿哥縱還是德妃的兒子,也不過是擔著些虛名罷了。
要怪,只能怪德妃不慈,偏心太過,讓皇上震怒四阿哥心寒了。
“娘娘若沒有什麼別的吩咐,那奴才就到乾清宮回話了。”李德全見著宮女將德妃扶起來,這才道。
“有勞公公了。”德妃點了點頭,客氣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