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密蘅便知道,康熙對大阿哥,是再無原諒之心了。
這一面是恩典,卻也是為了讓惠嬪斷了心思,全當,大阿哥是死了。
康熙只說了句話,就傳了李德全進來,吩咐了他一句。
王密蘅不知道惠嬪見著大阿哥的時候說了什麼,是指責大阿哥不忠不孝,還是為著之前自己的奪嫡之心痛悔不已。
她只知道,從王府回來後,惠嬪便病了,而且是一病不起。
不過,康熙好像並未因著大阿哥的事qíng遷怒惠嬪,自大阿哥被拘禁後,惠嬪的地位和待遇從未受到過影響,甚至,康熙還幾次命內務府送些賞賜。
只是,今時今日,再多的賞賜都不能讓惠嬪開懷了。
大阿哥被幽禁之後,機會自然就落在了許多成年的皇子身上,這其中,又以八阿哥最為出眾。
八阿哥本就才華卓越,xingqíng又溫文爾雅,裕親王和佟國維等皇親國戚都在暗中支持。
這一切,康熙都看在眼中,卻並不阻止。
等到十一月底,康熙召集眾皇子大臣在暢chūn園推舉皇太子人選,理所當然,八阿哥眾望所歸,康熙心中隱有不滿。
後有人揭發八阿哥私下尋相面人張德明看相,認其有福祿之相,貴氣非常,暗指其日後必得帝位。
康熙大怒之餘,當著眾朝臣之面,rǔ其:“系辛者庫賤婦所生,自幼心高yīn險,聽信相面人張明德之言,大背臣道,僱人謀殺胤礽,與亂臣賊子結成黨羽,密行險jian,因不得立為皇太子恨朕入骨,此人之險倍於二阿哥也\",並宣稱\"朕與胤禩父子之恩絕矣\"!
降諭將八阿哥鎖拿,張德明凌遲處死,並下旨牽涉此事者,一律親眼觀看其行刑過程。
王密蘅雖然早就知道歷史會是如此,卻也不得不感慨一句天家無qíng。
八阿哥剛被拘謹宗人府,良嬪衛氏就病了。
幾個月來,鍾粹宮裡慘慘澹淡。
“娘娘好歹傳太醫過來瞧一瞧,如此下去,身子可就垮了。”
良嬪只不住地流著眼淚,道:“是本宮害了胤禩,才拖累了他。”
這些日子,那句“辛者庫賤婦”,時時刻刻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皇上一句話,就讓她痛的幾乎無法呼吸。
“辛者庫賤婦”,皇上當真是無qíng至極,也刻薄至極。
良嬪臉上閃出一抹幽怨,這麼多年,她只安安分分,生怕讓皇上有一絲的不喜,連累了胤禩。
卻不曾想,到頭來卻還是落得“辛者庫賤婦”這四個字。
胤禩心裡頭,該有多難受。
“娘娘。”那宮女聞言,也忍不住暗暗落淚,卻不知該如何安慰。
“惠嬪娘娘如何了?”
“還病著,昨兒又傳太醫來看了,說是傷心過度的緣故。”那宮女回道。
良嬪聽了,半晌才嘆了一口氣。
“扶本宮過去看看吧。”
“是。”
……
永和宮
德妃看著躺在chuáng上的十四阿哥胤禎,不住地念叨:“皇上也真是狠心,打得這麼重。你也是,你皇阿瑪還在盛怒之中,你護著他做什麼。”
十四阿哥悶哼一聲,只道:“兒子敬重八哥,皇阿瑪待八哥也太刻薄了些。”
“住口!”德妃厲聲呵斥,“這話若叫旁人聽去了,你還要不要命了?”
“兒子知道分寸,也就在額娘這裡說一說。”
瞧著他疼痛不已的樣子,德妃只怒道:“也虧得他和你一母同胞,也不知道在皇上面前求一句qíng。”
德妃話中所提,自然是指四阿哥胤禛。
這些年,胤禛一次都沒來永和宮給她請安,果真是應了那句話,不是自己自小養大的,再怎麼也不親。
可再怎麼,他也不該在皇上要杖責胤禎的時候連話都不說一句,也太無qíng了些。
德妃心裡頭,不可謂不怨,甚至,還帶著一些恨意。
真是孝懿仁皇后教導出來的好兒子,那xing子當真是冷qíng至極。
“求qíng,他恨不得皇阿瑪打死兒子,才如了他的意。”
朝堂上,大阿哥被幽禁了,八阿哥也被圈禁宗人府,只有他這個四哥一點兒事兒都沒。
揭發張德明之事,保不准就是他這四哥的主意。
十四阿哥心裡想著,面上更是不忿,見他這樣,德妃心裡頭對四阿哥的怨恨更是深了。
不管前朝如何鬧騰,祈祥宮裡一直都是一片安靜。
康熙每晚都會過來,宿在她宮裡,每每都愛抱著王密蘅睡,王密蘅覺著,自己都快要成了抱枕了。
大阿哥和八阿哥先後出事後,康熙的心qíng很是不好,可王密蘅也瞧了出來,不好之餘,關於太子,康熙卻是隱隱鬆了一口氣。
☆、第198章 復立
祈祥宮
秋梅從外邊走進來,走到王密蘅面前低聲道:“主子,方才四阿哥去了永和宮。”
聽著秋梅的話,王密蘅先是詫異了一下,才說道:“十四阿哥被皇上杖責,他們一母同胞,自是要去的。”
德妃再偏心,在眾人眼中她還是四阿哥的生母,十四阿哥再不好,也同樣是四阿哥的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