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密蘅聽了,示意了秋梅一眼,讓她帶著伺候的人全都退了下去。
王密蘅這才道:“四阿哥穩重,做起事來自然是不錯的。”
聽著王密蘅的話,胤禑眼中閃過一抹無奈,遲疑了一下,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
“額娘,皇阿瑪的心思,可是……”
他的話沒有說完,意思卻是再清楚不過了。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一心喝著酸梅湯的胤祿都停了下來,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王密蘅看了胤禑一眼,緩緩開口:“你皇阿瑪,對你四哥還是很看重的。”
得到王密蘅的證實,胤禑眼中頓時就露出一抹掩飾不住的喜色,不過,只是一瞬間,就掩飾了下去,恢復了平日裡的沉穩。
“兒子知道了。”
而一旁的胤祿,卻是張大了嘴,處在震驚中。
☆、第207章 落水
翌日,康熙起駕到熱河行宮避暑,隨行的除了王密蘅和幾個妃嬪外,還有三阿哥,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十七阿哥等。
能夠隨行到行宮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事qíng,可這一回,因著康熙的那道旨意,一路上氣氛都有些壓抑。
好不容易到了行宮,休息了一上午,王密蘅就帶著秋梅好好的逛了一下,等到回了“後寢”,見著門外站著的李德全,才知道康熙已經是過來了。
王密蘅不由得有些詫異,雖然康熙下了旨意讓四阿哥代理朝政,可他這樣閒著,她還真不怎麼習慣。
王密蘅進去的時候,康熙正坐在軟榻上喝著茶,見她進來,隨口道:“剛一來就出去了,在宮裡頭也沒見你覺著悶。”
聽著康熙的話,王密蘅只覺著好生無語,紫禁城那地方,住了這麼多年,悶不悶的還有什麼區別。
總不好,她見天兒的出去逛,別人見了也不好。
再說了,那種本就悶悶的地方,逛了也不見得會心qíng好。
王密蘅上前幾步,隨意福了福身子,沒等康熙開口,就拿過他手中的茶喝了起來。
幾口過後,茶盞就空了。
王密蘅拍了拍胸脯,隨口道:“皇上哪裡知道臣妾悶是不悶,臣妾悶了難道還會告訴皇上嗎?”
王密蘅的意思,明顯是在說,就算悶了,告訴你又有什麼用,總不能悶了就出宮玩兒去。
說著,她就將手中的茶盞放到桌上。
康熙已然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愣了愣,如今聽她這樣說,只挑了挑眉,順手拿起茶壺親自給王密蘅續上了水。
直到又喝了兩杯,王密蘅才覺著不渴了。
“越來越沒規矩了,連朕都敢使喚了。”康熙用眼睛瞟了一眼王密蘅,憤憤道。
看著手中的茶盞,王密蘅才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卻qiáng辯道:“皇上這話說的,平日裡皇上可沒少使喚過臣妾,臣妾不過才勞煩了皇上一回。”
一個“使喚”,一個“勞煩”,聽得康熙直皺眉頭。
這女人,口才真是愈發好了,難道,是跟著他久了的緣故。
這樣想著,康熙的眼睛裡不由得帶了幾分瞭然的笑意。
見他這樣笑,王密蘅再遲鈍也明白過來了,當下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走到軟榻上坐下了。
“哎,還是宮裡好,某人總不會這麼不懂規矩。”康熙像是有些感慨地道。
某人?
王密蘅只詫異了一下,就回過神來,心裡琢磨著,這男人是不是又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偷看了她的話本小說,於是乎,就見到了那些不倫不類的批註。
王密蘅看著康熙,問道:“某人?皇上怎麼知道這兩個字?”
這一問,康熙的嘴角居然勾出了莫名其妙的笑容。
“怎麼,這兩個字朕怎麼就不能認識了?密兒要是不認識的話,讓小十八教教你。”
康熙絲毫沒有偷看了她的書而不好意思的樣子,幾句話就把話題轉移了開來,不僅如此,還給王密蘅qiáng加了個不識字的罪名。
讓小十八教你……
這話聽著怎麼就那麼欠揍呢?
王密蘅咬了咬牙,很想拽過康熙的胳膊狠狠咬上一口。
不過,理智依舊占據了上風。還是不要輕舉妄動好了,之前的教訓可是血淋淋的。
王密蘅想了又想,終究沒敢付諸行動。
康熙的臉上依舊掛著那種壞壞的笑,好像是察覺出了什麼,甚至還把胳膊往這邊靠了靠,語氣中帶著一絲壞笑:“想什麼呢這麼認真?別發愁了,你是小十八的額娘,他總會教你的。”
沒等王密蘅開口,康熙又似笑非笑地加了句:“不過,這事qíng最好還是別讓胤禑他們知道了。”
“密兒的笑話,只朕知道就好了。”
康熙的聲音並不高,許是刻意壓低了的緣故,他的聲音便如夜半私語,充滿了一種磁xing的誘惑。
王密蘅微微愣了愣神,覺著這聲音真是好聽的很,好半天才聽得一聲低沉的笑聲。
“怎麼,密兒覺著朕說的很對。”
聽著康熙略顯得意又帶著幾分調笑的話,王密蘅臉一紅,都快要懊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