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極快地將昏迷不醒的王密蘅抱上了鑾輿,很快,就到了寢殿。
聽到動靜,太醫已經是趕到了。
康熙全身都濕透了,沒等眾太醫請安,就命令太醫趕快診治。
康熙沉著臉站在殿內,全身透著一股冷冽的氣息,整個殿內都瀰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
刺客之事已被壓下,在場的人全都被鎖拿了起來,如今,任憑太醫們怎麼想,都想不通深受恩寵的密妃娘娘如何會不慎落水。
王密蘅躺在chuáng上,臉色蒼白,嘴唇上沒有一絲的血色,幾位太醫輪流診脈後,才有太醫忐忑不安道:“娘娘受驚過度,又進了水,容微臣開幾服藥,服用之後若是沒有發熱,娘娘便可大安。”
這話的另一種意思,便是如果發熱不退,便會……
聽著太醫的話,康熙的眼神猛地一冷:“混帳東西,拉出去給朕斬了!”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那太醫一聽,臉色突然變得慘白,雙腿一軟就跌倒在地上。
康熙冷著臉揮了揮手,很快就有侍衛進來將他拖了出去。
一時間,殿內人人自危,幾位太醫見康熙雷霆之怒,已是嚇得面色慘白。
可這個時候,若是不開口,皇上惱羞之下,他們怕都成了刀下亡魂。
“皇上,微臣聽聞,酒jīng擦浴亦可降溫,請皇上下旨以防不測。”
康熙挑眉沉思,那太醫見他臉上並無惱怒之色,連忙讓人備下了酒jīng。
這個晚上,寢宮內所有人都在戰戰兢兢,康熙一動不動地守在chuáng前,看著躺在chuáng上昏迷不醒的女人,一種從來都沒有過的心慌和不安席捲而來。
這種恐懼,甚至在皇祖母薨逝的時候他都從未有過。就好像,生怕什麼東西就此失去,她再也醒不過來。整個紫禁城,就再也沒有一個人對他,會這麼……放肆。
康熙抓著王密蘅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他好不容易決定要陪著她一起出去看看,去她想要去的地方,過她想要過的生活,她怎麼可以……”
“皇上,諸位阿哥妃嬪都在殿外候著了。”李德全上前幾步,小聲道。
聽著李德全的話,康熙不為所動,好半天才深吸了一口氣,道:“朕知道了,都退下吧。”
“是。”李德全應了一聲,這才走出了殿外,只說皇上這會兒誰都不見。
話雖這樣說,可意思卻是明白的,皇上這會兒不見,指不定什麼時候想見了也是有的。
殿外,除了胤禑、胤祿,還有幾位妃嬪全都站著,密妃落水昏迷不醒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行宮,康熙的雷霆之怒,更讓她們不敢不來,也不得不來,生怕日後因為怠慢了被皇上追究。
如今後宮裡,誰都瞧了出來,皇上只把密妃一人放在心上,密妃若真出了什麼事qíng,皇上還不定會怎樣呢。
“李公公,額娘怎麼樣了?”站在最前頭的胤禑最先開口問道。
李德全看了他一眼,輕描淡寫道:“娘娘福澤深厚,定會醒來的。”
那意思,便是這會兒還沒醒過來。
聽著李德全的話,胤禑應了一聲,拉著胤祿退到了一旁,恭恭敬敬站著。
“十五哥,我要進去見額娘。
”胤祿抬起頭來,眼睛裡已經含了淚。
胤禑看了他一眼,這回卻沒有出聲責罵,只道:“等額娘醒過來,就能見著了。”說這話的時候,胤禑的眼睛裡除了擔憂外,還閃過一抹殺意。
刺客之事雖然被皇阿瑪壓了下來,可若有心知道哪裡能打探不出,行宮內,有的是四哥的眼線。
荷花池那邊所發生的事qíng,早有人一絲不差的告訴了他。
行宮之內,怎會混進了此刻,而且還是個宮女。
胤禑心裡想著,不由得捏緊了拳頭。
此事,不僅皇阿瑪會追查下去,他也不會放過那個藏在暗處的人。
到半夜的時候,王密蘅就有些發熱的症狀,康熙親手拿帕子替王密蘅擦拭了身體,雖然依舊沉著臉,動作卻很是小心,生怕弄疼了她。
秋梅見此qíng景,眼圈不由得一紅,主子出去不到半天的功夫,回來就不省人事了。
她身為奴婢,心裡頭自然著急,不過看著皇上小心翼翼如同是擦拭珍寶一般的動作,她深知有皇上在,自己是一點兒都cha不上手了,只將帕子一塊塊浸了酒jīng,打濕了後,再遞到皇上手中。
主子福澤深厚,她相信主子一定不會有事的。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王密蘅卻一直都沒有醒過來。
很快,就天亮了。
“皇上,您先歇著吧,您已經一夜沒睡了。”李德全上前幾步,小心勸了一句,皇上這麼熬著,身子若是不好了可怎麼辦。
康熙沒有說話,只守在chuáng前,眼睛一動不動看著躺在chuáng上的人。
李德全這會兒算是明白了,這密妃娘娘若是不行了,皇上怕是也不會好。
他心裡頭又一次慶幸,密妃娘娘昨夜雖然發了熱,今早的時候卻是退了下去。
方才太醫又進來診過脈,說過一個時辰,娘娘就會醒的。
李德全看了康熙一眼,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
康熙伸手接過,猛灌了幾口,繃緊的身子這才放鬆了些。
李德全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只盼著娘娘快些醒來,這樣的話,這差事就好當了些。
